日军对香港的警惕是全方位的,并没有因为港岛东区人少、商业不怎么发达,而放松对这里的警戒和管制,一些重要路口依旧设有检查哨卡,多支全副武装的巡逻队,来回不断地在对东区的大街小巷展开巡逻。
走上一段路,看清眼前的情势之后,安江静香的信心开始动摇,“现在这种情况,姓左的就算藏在这里,怕也很难和他见上面。”
信心在动摇,但她的脚步并没有停,继续往电气道的尽头走去。
再有二三十米就是电气道的尽头。
电气道的尽头连接着的是爪哇道,北角码头就在爪哇道上。
看着前面短短的距离,安江静香心想着,“今天看来是没什么希望了,只能明天——”
刚想到这里,她的心蓦然一动,她想到了前面——自己在书局街上的那间安全屋,她在香港设的两间安全屋,左组长是知道的。
“姓左的该不会是藏在那里吧?”安江静香在心里问自己一声。
她决定去看看。
继续前走。
走上爪哇道,没走出多远距离,一支日军巡逻队迎面走来。
相距还有几步路的时候,领队的日军曹长向她喝令一声,“站住,你是干什么的?”
日军曹长没有去掩饰他对安江静香的“兴趣”,看向安江静香的目光里带着邪淫。
重回香港的这些天,安江静香已经多次遇到了这样的目光,和这样的“检查”。
安江静香没有动,伸手从衣兜里,把她的“满铁”证件取了出来,伸向了日军曹长,一句话不说。
中间隔着几步距离,曹长手就是伸得再长,也不可能拿得到。
见安江静香不仅穿着和气质不错,还能听得懂日语,日军曹长没敢去造次,把对安江静香的“兴趣”目光收了起来,走过相隔的这几步,从安江静香的手里,把证件接了过来。
接过证件,日军曹长打开看了看。
看清安江静香的身份以后,日军曹长恭敬地把证件还了回去。
“小姐是第一次来这里?”日军曹长问一声。
安江静香接过证件,道一声,“我来这里的时候,还没有你们。”
收好证件,说完话,安江静香再不理会日军曹长,径直离去。
绕来绕去一阵之后,她走上了英皇道,准备从英皇道路口进入书局街。
书局街总长不到200米,被英皇道从中间隔成两段,一段与爪哇道相连,这一段临近北角码头;书局街的另一段与七姊妹道相连,这一段远离北角码头,安江静香的安全屋就设在这一段里。
一眼就能把整条街看穿,加之英皇道上日军哨卡不少,因而英皇道书局街的这两处入口,日军便没有设有哨卡,而是将哨卡设在了书局街的两处末端——书局街爪哇道路口,以及与七姊妹道连接处。
安江静香一走进书局街,就被七姊妹道路口哨卡上的日军给注意上了。
看着从远处向她投来的那些罪恶目光,安江静香心里清楚,她要是就这样一声不吭地去她的安全屋,哨卡上的这些日军铁定会尾随她而来,不管左组长在不在安全屋里,都会给她带来天大的麻烦!
人被欲望操纵之后,可是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的,尤其是日本男人,“满铁”高级调查员的身份,在丧失理智的日军士兵的面前,起不了任何作用——在山城,她已经领教过了日本男人,在失去理智后的穷凶极恶和丧心病狂……
先行予以警告,是很有必要的。
安江静香向哨卡上的日军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