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想,暂时留他(储良维)一命?”秦策婉转问道。
沈君舟点点头,答道:“他现在的这个职位,任何人去接近他,都不会让人产生怀疑……去试一试,能多知道一些他们(幽灵)的事,这对我们找到这些人,是很有帮助的。就算最后一无所获,我们也损失不了什么,最多也就付出了一些时间而已。”
孟天澎开口,“这好办,找个由头把人骗到一个稳妥的地方,然后绑架;只要他落在了我们的手里,还怕他不乖乖就范。”
秦策反对,“我觉得不妥,万一这家伙假装顺从,把我们引入陷阱,最后被误导的还是我们自己。我觉得还是稳妥一些比较好。”
“你有什么建议?”沈君舟问道。
秦策摇了摇头,“我没有什么好的建议,但我也不同意孟副组长刚才的建议。”
沈君舟没有再问,秦策和孟天澎也没有再说话,密室里一阵安静。
时间过去一阵之后,秦策开口,“其实,最好的办法,就是装扮成送信人去和他接近,然后以此为契机,建立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这样比较容易一些。”
孟天澎接过话来,“这谁都知道,可东西呢?没有真东西,一眼就会被人看出来的,还不如直接绑架来得实在。”
密信以及三幅字画和八块玉,都已经被送去了山城本部,没有真东西,想要伪装送信人,确实是不太现实的。
沈君舟开口,“就是东西在我们这里,也不能这么干。”
“为什么不能?”孟天澎问一声。
秦策没有出声,他的声音隐藏在看向沈君舟的目光里,和孟天澎一样的声音——“为什么不能?”
“我们怎么把东西送过去?”
沈君舟问一声,然后说道,“如果送信人根本就不知道收信人现在的住址,我们这去一送,岂不是正好暴露。”
秦策沉吟道:“你的意思,送信人也是有可能知道,收信人现在的这个地址?”
孟天澎接过话来说道:“就是说,收信人的这两个地址,送信人都是有可能知道的——送信人在收信人现在的地址上没有找到人,这才去收信人原先住的地方,不巧和那人(吴旺财)遇上了,于是才有了后面发生的事情?”
沈君舟点点头,“这种可能性不能够排除。”
出于谨慎,三个人都没有在话里提到“储良维”这个名字,用的依旧“收信人”这三个字。
话说完,沈君舟迈开步子,在不大的密室里,慢慢地绕着圈,脸上一片沉思之色。
知道这是沈君舟在思考问题,秦策和孟天澎都没有出声,安静地立在那里,等着沈君舟停下来。
绕了几圈过后,沈君舟停了下来,看向了孟天澎,说道:“孟兄,下去之后,立刻派人对他(储良维)展开严密监视,弄清楚他每一天的行踪和日常、喜好——记住,一定要派好手,别让他察觉到;另外,让我们在租界警务处的内线去调查一下这个人,查查他在巡捕房的记录,查查六号楼户主的情况;”
“还有,派人回去,把我们送回去的那几样东西全部取回来,(密)信的时间,要修改过来……算了,还是让本部给我们多准备几份不同时间的,这样回旋的余地会大得多——别忘了让取东西的人提醒本部,一定要字迹相符。”
“我有些不太明白,能给我和秦兄解释一下吗?”孟天澎问一句。
沈君舟答道:“秦兄刚才的主意不错,就是太急躁了一点,我准备慢慢来,先探清这个人的底,再决定什么时间、用什么方式,把信和东西送到这人的手里,以及怎么去和这个人接近。”
“有备无患!先准备在那里,要不要实施,就看我们对这人的了解有多少了——哦对了秦兄,把这个人的生辰八字报给本部,让本部去查查这个人的老底;还有那个保人,也记得去查一下,别漏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