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也不能排除这间安全屋,是苏联人,或者别的某个国家在上海的情报人员所设。
不过在苏林洋这里,他却将这一可能排除在外——做最坏的打算,得到的结果才不一定是最坏的。
至于“幽灵”——
对于沈君舟的那番“幽灵”成员的分析,苏林洋是认可的。
如果在“幽灵”这个组织里,真有接受过专业培训的特务,“幽灵”早就和日本情报部门搭上了线,而他,也早就已经死了。
一个没有接受过特务和情报培训的人,是不知道该如何去设置安全屋的。
现在摆在苏林洋面前的问题是,这间可能是红党上海地下党的安全屋已经暴露,但他却不知道该把这个情报传给谁。
“地衣”是他和红党进行联系的唯一联系人,“地衣”没有现身,他就没办法把这一情报传给红党地下党。
没有联系人,就只能另想办法……
“姓沈的是因为收信的‘幽灵’可能住在宝善坊,才会盯上那里的,把‘幽灵’找出来,虽然不一定能打消姓沈的对那里的怀疑,但最起码,能减小姓沈的对那里的监视力度。”
苏林洋在心里忖道。
“……我要说的就这些。总之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抓到收信的这个‘幽灵’的,不会让你身处于危险之中的。好了——”
没等沈君舟说出结束的话,苏林洋便将他的话打断,“组长,我觉得我们在上海的路可能走偏了。”
“路走偏了?怎么可能走偏。”
墙的另一边,沈君舟道一句,站起身来,正准备说两句临走前的客套话,突然想起苏林洋在山城日谍案中,所表现出来的那种侦破案件的能力。
他又重新坐了下来。
“说说看,我们怎么走偏了?”沈君舟问道。
苏林洋答道:“组长你自己也说了,‘幽灵’成员里没有人接受过特务和情报培训——没有接受过培训,收信的这个‘幽灵’又是怎么知道设置安全屋的?”
“再有,安全屋是用来规避危险的,上海的最大危险是日本人的特高课和汪伪政权的特工总部,‘幽灵’既然和他们是一伙的,就不存在危险,这个收信的‘幽灵’再设置一个安全屋干什么,不是吃多了撑的!”
墙壁后面好一阵安静。
“组长,时间有限。”
好一阵之后,没等来沈君舟的声音,苏林洋提醒一声。
话音刚落,墙的后面就有声音响起。
“你有什么好的建议?”沈君舟沉声问道。
苏林洋答道:“建议谈不上,就请组长回上海以后,去查查,在我们设置的那个时间段里,宝善坊里,哪些人曾被巡捕房拘捕过;如果宝善坊里没有,可以考虑把范围扩大到与宝善坊相邻的那些里弄。”
沈君舟沉吟着的声音响起,“你是说,送信人去的时候,这个人已经被巡捕房给抓走了?”
“不敢肯定,但我认为这种可能性还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