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声之后,司机发动汽车,向杨家山公馆驶去。
很快,这辆车便停在了公馆门口。
廖舒恒下了车。
接受过门口警卫人员的检查之后,他跟着一名公馆的工作人员,来到了二楼小会客厅。
小会客厅里,戴离已经在座,脸色有些难看。
这让廖舒恒有些意外,老板可是极少把情绪表现出来的。
除了戴离之外,代理主任秘书毛七五、行动处处长徐怀远、电讯处处长魏进鸣和卫戍总司令部稽查处长处长高向松也在。
魏进鸣阴着一张脸,脸色比戴离还要难看。
“舒恒来了,坐。”
戴离招呼一声,指了指边上一张空着的沙发。
“是先生。”
廖舒恒应上一声,走到那张沙发前坐了下来。
没有多余的话,廖舒恒刚一坐下,戴离便直入正题,“人都到齐了,现在说正事,今天说两件事——第一件事,我们在‘军技室(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技术研究室,代号‘黑室’)’里的人,被上面全部赶出来了,魏处长(魏进鸣)的‘军技室’副主任职务也已经被撤销,下一步,我准备成立我们自己的‘军技室’,招呼在前,你们要做好这方面的准备……”
廖舒恒这才知道老板和魏进鸣两个人脸色难看的原因,这让他有些意外。
身为军统局本部情报处长,“军技室”内部的情况,廖舒恒还是能知道一些的。
魏进鸣是以军统局电讯处处长的身份加入“军技室”的,在“军技室”里担任副主任一职。
自今年六月起,魏进鸣更是以“军技室”副主任一职代理起“军技室”主任的职务来。
因为得到老板的授意,要将“军技室”纳入军统麾下,魏进鸣在代理主任期间,大肆往“军技室”重要位子上安插军统人员,收买和排挤“军技室”里的非军统人员,使得“军技室”里人心动荡,非军统人员纷纷打报告申请调离。
沈君舟从上海送回来的密信,迟迟没有破译出来,便与此有关。
把军统人员全部从“军技室”里清理掉,显然是得到了委座同意的——与委座有关的事情,都不是他一个小小的情报处长可以去问的,
意外了一下之后,廖舒恒便收起心思,认真地听戴离所做的交代。
“……现在说第二件事。沈组长从上海送回来的那封信,‘军技室’已经破译出来了,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知道以后就把你们叫过来了,什么情况我现在也不知道,就一起听听吧。魏处长,你来说吧——”
涉及到专业,戴离把第二件事情的专业部分,交给了魏进鸣。
魏进鸣没有推辞,接过戴离的话来,说道:“密信里使用的到的这种加密方式,我和‘军技室’的人都还是第一次见到……”
专业让魏进鸣生出了兴趣,他侃侃而谈,沉积他心里的功利之心,在这一刻消失无踪。
小会客厅的几个听众里,除了廖舒恒,其他几个人,对密码、对加密方式,根本就是外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