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就是莫冲先前口中所说的薛师傅。
莫冲敲了敲开着的房门,不等薛师傅招呼,他便走了进去。
范戎、杨林虎跟上。
薛师傅抬起头来,看向了走进来的三个人。
薛师傅年龄在三十左右,样子看上去憨厚老实。
“还认得我吗?”
不等薛师傅开口,莫冲便先一步问道。
薛师傅打量了三个人几眼,摇了摇头,说声,“不认识。请问你们是——”
莫冲提醒,“再想想,我们以前见过,是在……”
范戎不想在这上面浪费时间,打断莫冲的话,径直向薛师傅问道:“我们是来找你做块汽车车牌的,需要多少钱?”
薛师傅神色一变,几步走到门前,把房门关上。
关上房门,薛师傅转过身,向三人问道:“谁介绍你们来的?”
范戎一声冷笑,“你果然会做车牌。”
薛师傅这才知道自己上当了,这三个人不是来找他做车牌的,而是另有目的。
他的神色又是一变,厉喝,“我什么都不会做,你们马上给我滚出去!”
表情严厉,但声音却是压得很低,他清楚,这件事不管是让(伪)上海警署知道了,还是让租界工部局知道了,都不会有他的好果子吃。
范戎不紧不慢地说道:“继续叫,最好把外面警署的警察也叫来!”
“你们是什么人?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薛师傅放低了声音,一脸紧张和警惕。
“这两个车牌号,是你做的吗——”
范戎向薛师傅报出了两个车牌号。
“不是我做的,我已经有几个月没有接过这活了。”薛师傅答道。
“谁能证明?”
“这几个月我一直在工厂里上工,每天都早出晚归,邻居们都知道,都能给我证明。”
“今天为什么在家?”
“厂子昨天关了,还没找到工上,就在家里待着了。”
“知不知道这两块牌子是谁做的?”
薛师傅使劲一摇头,“不知道。”
范戎显得很有耐心,继续问:“知道还有谁在做假车牌?”
薛师傅再次坚决摇头,“不知道!我只管我自己,有人找上门来我就做,其他人做不做我不知道,也和我没有一点关系。”
“不说是吧?那就别怪我不讲客气了——把刀给我。”
范戎向莫冲、杨林虎伸出了手。
匕首、短刃是外勤特务和帮会分子用来刑讯逼供、或者吓唬人最有效的工具,人人必备。
杨林虎从腰间拔出一把雪亮的匕首,扔给了范戎。
范戎伸手接住,嘴上道一声,“把他按住!”
“你们想干什么?你们……”
薛师傅再次厉喝,声音依然被他压得很低。
莫冲和杨林虎扑了上去,将厉喝掐断,强行把人按倒在了地板上。
逼供这种事,两人早就轻车熟路,不用苏林洋吩咐,两人就将薛师傅的一只手按在了苏林洋的脚面前。
薛师傅猜到范戎拿着刀想干什么,将那只被人按住的手紧紧握成一个拳头,就是范戎使劲一脚踩在他的拳头上,他也没有把拳头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