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洪武朝。
“三百多门炮……几乎全天都在轰击？”
如果说李世民等人还不太理解21个小时炮击是什么概念。
可到大明，朱元璋他们就很容易理解了。
作为依靠火器优势在鄱阳湖奠定霸业的开国之君，他对火炮的威力和……消耗，有着远超其他帝王的理解。
“这，这需要多少火药？多少铁料？多少工匠日夜不休地造弹丸？那炮管……能受得住吗？不怕炸膛吗？”
他下意识地抛出一连串问题，目光锐利地扫过工部尚书和军器局官员。
没人能回答。
因为他们的大脑也被那个21小时不间断给轰得一片空白。
大明的火炮演练时，一次齐射就已是惊天动地，需要漫长的准备和大量的物资。
连续轰击21小时？
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想象范畴。
永乐朝！
汉王朱高煦的眼睛瞪得溜圆，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光芒：“能够全天不停歇地打炮？！这，这么爽？！我的天！”
“这格兰特简直太幸福了吧！要是给我三百门能这样打的炮……不，一百门就行！我能从北平一路轰到漠北王庭去！”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万炮齐鸣、地动山摇、敌军在钢铁与火焰的炼狱中化为齑粉的场景。
这种纯粹暴力的美学，对朱高煦这种崇尚进攻的猛将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朱棣也是心神剧震，但他比儿子想得更深一层。
他猛地转头看向一脸愁苦的太子朱高炽，急声道：“太子！你快！快给咱算算！三百门炮，全天不停歇地轰击下来，每天需要多少炮弹？多少火药？这格兰特……他真能这么打仗？这，这就是林啸说的无限量供应？这，这得需要多少钱？！”
朱高炽胖脸上满是苦涩，他哪里算得过来，又哪里敢细算？
他只能连连摆手，声音都带着颤抖：“父皇，算不了，根本算不了啊！这……这已经不是我们能计算的范畴了！”
“可能……可能人家美利坚北方，打一天的炮，所消耗的火药和铁料，就抵得上我们大明全国一年的产量了！更别提，林啸说他们这种炮击持续了七个月！这消耗的炮弹总量……怕是我们大明举国之力，生产一百年都未必够啊！”
“一百年？！”
朱棣倒吸一口凉气，踉跄后退一步。
他自诩武功赫赫，军费开支已是巨大，常感国库吃紧。
可现在和这美利坚内战一比，他那点消耗简直像是小孩子过家家！
“这……这就是他们的工业吗？”
朱棣喃喃道，第一次对工业这个词产生了近乎敬畏又恐惧的直观感受““打不完的炮……用不完的弹药……这仗，还怎么打？”
大清，雍正朝。
雍正皇帝也按捺不住吃惊：“他们……还能这样打仗？这样不计成本、不惜人命，纯粹靠物资堆砌的战争……这，这就是未来的战争？我们会遇到他们美利坚……这，这我们怎么打的赢？”
他瞬间想到了大清的八旗和绿营，想到了火器营那些老旧的火炮和有限的弹药储备。
如果面对的是这样的对手……他不敢再想下去。
这种战争模式，彻底颠覆了他对国力和军事实力的理解。
咸丰朝。
咸丰皇帝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所以……所以那些洋人打我们……还，还没有尽全力？”
咸丰的声音无法抑制的恐惧：“如果他们愿意，他们可以像格兰特炮击维克斯堡那样，全天炮击我们的城池，可以一年都不用停歇？”
殿内的亲王大臣们闻言，更是吓得面无人色，不少人腿肚子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他们曾以为洋人的船坚炮利已是极限，却没想到那可能只是工业怪兽偶尔显露的獠牙。
真正的全力输出，竟是如此地狱般的景象！
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和寒意，笼罩了整个大殿。
法兰西，杜伊勒里宫。
拿破仑站在巨大的欧洲地图前，久久沉默。
他的军事天才让他瞬间就理解了格兰特战术的核心，用绝对的物质优势碾压战术技巧。
但这理解带来的不是欣赏，而是沉重的压力。
他心中默默计算着，三百门火炮，21小时持续轰击，持续数月……
这样的炮弹消耗量，恐怕比他经历过的所有战役——奥斯特里茨、耶拿等等的战役加起来的总消耗还要多得多！
“这……就是工业发展后的恐怖吗？”
拿破仑低声自语，一向自信飞扬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对未知力量的深深忌惮，“不仅仅是大炮和步枪的生产速度，更是这种将战争变成纯粹数学，变成冷酷消耗的能力……欧洲，准备好迎接这样的未来了吗？”
总之，十九世纪以前的各王朝，都被这样的战争战术震撼到了。
课堂上，林啸给了学生们一点消化那恐怖数据的时间，然后继续推进课程。
“以上，我们重点剖析了格兰特在维克斯堡战役中体现的消耗战哲学，这只是他风格的一个缩影。”
林啸总结道：“总之，在格兰特被林肯赏识，取代麦克莱伦成为联邦军总司令后，北军在东西两线全面采取了格兰特式的不计消耗、持续进攻战术，也叫全面战，总体战战术！”
“在东线，他像牛皮糖一样死死咬住罗伯特·李的北弗吉尼亚军团，哪怕己方伤亡惨重也绝不后退，通过一系列血腥战役：如莽原战役、斯波特瑟尔韦尼亚法院战役、冷港战役），不断给南军放血。”
“在西线，他的得力干将威廉·谢尔曼则执行了更彻底的总体战，谢尔曼大军横扫佐治亚州，一路焚烧种植园、摧毁铁路、炸毁工厂，实施焦土政策，目的就是从经济基础和战争潜力上彻底摧毁南方。”
“格兰特和谢尔曼的战术，配合林肯政府颁布的《宅地法》、新的《征兵法》、以及发行绿背钞等金融手段，共同确保了北方胜利的坚实基础。”
林啸切换PPT，展示了战争结束的标志性事件和最终伤亡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