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华山,凌华天池。
碧湖澄清如玉,石舟泛于水波上,搅起涟漪,模糊了两道倒立人影。
俄而,舟停水静,湖中倒影这才清晰。
一者玉面戴冠,另一者是中年样貌,身着团花长袍。
濮阳葛掬起池心一捧清水,手指揉捏,将之凝定为水玉状虎符,再递到身着团花长袍的熊州身前。
“战事危急,我有一事要托付于熊长老。”
熊州面色讶然,山主作为四宗盟主,有权柄对任何一位蜕凡道人直接下令。
今日这般郑重以待,倒让他有些不安。
“山主有何吩咐?”
“心意门战场诡魔频现,背后疑似有着大教身影。我深感不安,还需请玉清高人点拨一二。”
濮阳葛笑着解释一句,又道,
“你携虎符即刻动身,前去长风落雁观拜访乔观主,至于先前负责的关隘之事,我另择道人处置。”
熊州心头咯噔一跳,为难道,
“乔观主身份贵重,在下贸然前去,真能见到这位吗?派遣一位炼煞法师前去,或许更为妥当……”
长风落雁观的代观主乔道宇位列天罡,代玉清统管一方旁门,地位极尊。
即便太华山那位久不现于人前的天罡老祖也差他不少,遑论熊州?
以他这等身份前去拜见,被晾上个三年五载再无功而返,那都是很可能之事!
这一去,功勋难立,岂不耽误了日后道业!
濮阳葛看穿熊州心中的抗拒,言语道,
“此事能成,我为你记功!本座已有安排,还不接下虎符?”
字字如雷音,敲于熊州心头。
他心知不可违抗,双手接下虎符,回道:“在下……领命!”
言罢,其人拂袖一纵,身化煊赫遁光,直往山门之外行去。
……
长风落雁观,熊州怀揣忐忑之心,向着值守道童递上拜帖。
山主虽说已有安排,但他还是将信将疑。
在星环岛链之中,太华山山主濮阳葛自是一等一的人物,想办的事情少有办不成的!
可在玉清下院之前,濮山主何止矮了一头?
其布置能成不能成,还在两可之间。
“观主事务繁多,前来拜会者又甚众,故而难以在第一时间接见熊道长。”
道童看过拜帖,知晓其是一位来自旁门的蜕凡长老。
长风落雁观门槛不低,哪怕是一位值守道童在外人面前也颇有身份。
来人既非大教门下,便算不上什么重要人物,是以,道童言语维持着表面上的客气,但不甚热情。
“还请熊道长随我至济歌山落脚,等候一些时日,兴许有转机。”
熊州忍不住道,
“敢问仙童,约莫要等上多少时日?”
道童瞥了他一眼,回道,
“此事非小道能知,道长安心等候即可,若有消息,自会有人来通传。”
白鹤飞落济歌山,熊州踏足泥壤,道童乘鹤而归。
他举目一望,四面灵韵蒸腾,山水诸色格外秀丽!
“若非记挂战事,于此地修行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熊州心神一畅,散去些许忧愁。
“山中又得一位新道友,真是快事!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冰雾光气倏然下冲,化作一位短眉蓝眸的老道人。
此人笑嘻嘻作揖,前来迎接熊州。
“在下太华山熊州,道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