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动之间,巩尔珍脸色通红,呼吸愈发粗重。
嘭——,他一脚踢翻石桌。
桌上的灯盏、蜡油撒了一地,火光如蛇攀沿。
“主事息怒!”
董应物拂袖压灭乱窜的火苗,躬身行了一礼。
“林博未曾拿下,功勋也没有落在我手,我岂能不怒?更何况,这卫道人也太放肆,简直目中无人!”
巩尔珍一想到当时的场景,恶念就止不住往上窜。
他借取蜕凡道人的法器可不是毫无代价!
一步数额不小的符钱连带着一个人情就这样打水漂了。
而且,林博不死,此中就有后患。
他做的事情并不是天衣无缝,真要说起来,痕迹多得很!
吃不着羊肉反而惹得一身腥膻,实在令人窝火。
目标没有达成,还要费心思善后,这让巩尔珍大感挫败!
发泄心中怒气后,他神情稍缓,
“应物,你说说接下来该怎么办?”
董应物忖思数息,言道,
“段之山这人知晓内情,可要设法拿下?”
一提到段之山,巩尔珍的面色微沉,
“这蠢货,力不如人还敢往前凑,落到了林博手里,让我等平白被动许多!”
话虽如此说,但巩尔珍也知道问题不全在段之山身上。
林博谙熟阵禁,这是驻守道人尽都知晓的事情。
可这位的斗战之能如此出彩,还真是出乎意料。
在段之山被擒之前,巩尔珍也不认为他会如此的不堪一击。
思考了一会儿,巩尔珍言语道,
“段之山先放一放,硬要林博交出他,闹得就不大好看。能在台下处理,就不要放到台面上。”
在处理海祸之时,他亲眼看到了段之山,这人祈求的目光落在他眼中,但他无法回应......
一望可知,段之山已经被林博制住,在他未曾用天明玉鉴之前,段之山已是被捉,这人透露出多少消息难以预料。
巩尔珍不认为他会是什么硬骨头的家伙,也不奢求他能保密。
如果强硬让段之山回返,巩尔珍还真有点怕林博掀桌子。
背后的谋划一旦揭露,那就太不好看了!
别的不说,他能拿下林博,但拿不下所有驻守七柱红囱岛的驻守道人,对二位真传的影响更是个未知数。
如此一来,这里的事情几乎一定会被添油加醋传出去。
林博的根底不深,奈何不得他,但绛霞司、十方兽坞可有的是人能不把他放在眼里!
污点现于人前,纵然一时之间不影响,之后也有祸患。
而且,两位真传的态度,他也没有完全摸清楚。
别到时候二位真的秉公调查,那他就坐蜡了!
彼时莫说是扫平祸患,这个职务能不能留下来还是两说。
麻杆打狼两头怕,双方默认之下,段之山就被有意略过了。
“走通两位上使的关系,搬开卫道人,段之山就可随意拿捏,林博也能处理......但,卫道人怎么处置?”
巩尔珍蹙眉思索,心绪变化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