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此时,卫鸿也不知自己的战力究竟到什么层次。
今时之功行比之星环岛链之时,进步十分明显。
纯以灵气的质与量而论,足足增长了数成。
而在道人之间,哪怕是一线的功行差距,也能决定厮杀的胜负。
赤光于掌中腾起,渐而在黑白中转换,最后定为一抹灰焰。
卫鸿把玩着掌中焰火,心绪飘飞,
“不考虑烙印的因素,让今时之我与二百日之前的我相斗,杀之不难。”
功行一涨,纵然道术、剑诀的修行层次不变,其威能亦有明显擢升!
没有称量己身的对手,卫鸿也不知自身的战力走到了何等层次。
清浊二气绞磨,雷震声滚滚而落。
他跏趺而坐,已然沉浸在修行之中。
今日的大海甚为安静,可七柱红囱岛上却热闹非常。
彩霞铺展在天,光丝如雨垂落,将毒烟恶气镇压至无。
此时此刻,红囱岛上的空气干净到从来没有过的程度。
而这一切,皆是因为云天上停驻的那一只飞舟!
飞舟通体骨质,似是拆了一头莽荒巨兽作龙骨,弥散着沉着如山的威严。
船头,青铜龙首昂然而立,目中嵌着金灿宝珠。
宝珠随其而动,宛如活物眼眸一般扫视着前方。
吼——
啸声如山崩,掀得彩霞缎面也似滚动。
一只肋骨如刀的瘦虎跃将出来,托着道人自天穹而下。
骑虎道人身后,红雀散若飞花,拍打着翅膀飞出。
雀儿似有灵性,铺成一道拱形赤桥。
羽翼扑动间,细碎火星迸溅,烧开团团焰花。
女冠自彩霞中徐行而出,足踏雀桥走向地面。
她精致的五官上镀着霞光,艳若桃李,步履之间,手腕处系着的银铃叮当摇响,甚为悦耳。
红囱岛大殿中,一朵青云腾空而起,向着来人迎去。
“沈师兄,姒师姐,许久未见,二位的风采却是更胜往昔了!”
热情洋溢的声音在空中滚荡,巩尔珍一袭白衣,当空一拢袖袍,对二人深深一礼!
二道抬手还礼,扫视了七柱红囱岛。
“巩师弟,下去说话。”
沈忆柳发话,几人应声落向岛屿。
及至黑岩大殿,红毯铺地,花瓣洒落,满地俱是清香。
姒朵莞尔一笑,
“七柱红囱岛寸草不生,巩师弟是哪儿找来的灵花?”
巩尔珍一边回话,一边在前边领着路
“二位大驾光临,小弟岂能疏忽?这些是遣人去海城采买,今早才送至呢!”
大门前,白须老道衣着规整,肃然而立。
贵人莅临,他自是不敢怠慢。
三日前,老道便排练着今日的一举一动,力求不失分。
他心中盘算着种种对话,考量如何应答。
谁知道三人一步跨过门槛,竟是一个也不理会他!
风吹过,老道人站得笔直,有些零落孤单。
“这......上门来人就格外高贵些,怎不搭理我这绛霞司老人?连慰问也不做,太过分!”
他心里嘀咕,感到丢脸,但面上不敢表现出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