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命令的下达,管事道人再度忙碌起来。
其人去库房取了一只铜匣,内中有一串串铜线好的青玉符钱。
“二十枚青玉符钱系为一串,此匣中共有四十一串符钱,请道长清点。”
孙明将铜匣取在手中,
“卫道长,这些符钱可要遣人送至道友居所?又或者,暂时贮藏在贝屋处,等用时再取。”
储物法器在开脉道人的层级中罕有,连那等收纳外物的一次性符器也不易得。
是以,交易的领悟、符钱一旦多到某种程度,就不再由道人随身携带,而是托人放至安全处存好。
虽然这些符钱,道人以神意托举轻而易举。
但如此行事,毕竟有失体面,不是那样的轻便。
孙明也不是舍不得这些符钱,硬要将它们留在贝屋中。
这只是例行的询问而已。
卫鸿神意一扫,数目并无差错。
铜匣中的符钱说是串,其实更像是叠好的圆柱,用铜线以十字法系好,很结实。
于是,他笑了笑,
“不劳烦老道长,我自有方法取之。”
一道青苍气雾从他袖中游出,在铜匣中盘绕一圈。
霎时间,铜匣中的符钱归于虚无。
气雾再绕,连盛放云螭贝珠的木匣也不见了。
“这是......可纳须弥于芥子的储物法器?!”
人群中,有道人惊讶出声。
“我见过一位高门子弟催发纳物法符的场景,远没有这般轻灵。或许,这真是那等重器!”
一时间,众道人对卫鸿的身份估计又拔高一层!
孙明与其余几位开脉道人,见此也是瞳孔骤缩,心中甚为压抑。
“这卫道人竟有储物法器,难道是哪位上门的嫡脉、真传?”
储物法器的价值相当高,云螭贝珠比上这等器物也远远不如。
功行未至蜕凡而能用得此等法器,大概率有着不俗出身。
莫说散脉、杂传,连旁门中的上门子弟都极难弄到这等法器......
这时候,孙明心中压抑着的愤怒忽然消弭不少,他甚至生出了一丝诡异的庆幸,
“能在卫道人手下脱身,付出的这些代价或许还不算多。如此身份贵重的道人真要强杀我,老祖能报复回来吗?”
他本以为卫鸿是顾忌坊市中坐镇的潮音老祖,现在看来,老祖亲自出面也未必能找回面子和里子。
对于上门、大族而言,一位蜕凡道人不是什么难以料理的阻碍。
比之精心培养的修道种子,蜕凡道人的价值也要低上一等。
“这位行事无拘无束,或有护道者在背后撑腰......纵我舍了这条性命,又能如何?”
心绪流转之间,孙明道人忽然就想开了。
见得储物法器收摄外物的场面,范恒毅再次看向老祖。
此时,那位素净老道人只转过身去,躲开了这位后辈视线。
“不要这样看我,人力有尽时,老祖我也不是什么能算尽世事的卦师!”
一道道夹杂着艳羡的目光落在卫鸿身上,灼热得几乎要把人烫出个洞。
若是他开口发话,怕是有一茬又一茬的人轰然拜倒,愿意做门下走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