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中玉看季答红把条件放得如此宽松,叹道,
“季道友有心了,道友之意,士某会代为通传。”
季答红伸手前引,驾云飞天,为士中玉带领前路。
他边飞边说,
“士道友的话,贫道信得过。道友所需的那些飞马精魄,正在沙海中奔腾,还请道友随我过来挑一挑。看得上的,尽可取之!”
云光飞掠,不多时抵至一处沙丘铺成的海洋。
远望去,脸面沙堆如交错勾连的月牙海,又似涟漪荡漾的黄白色湖面,蔚为壮观。
浩荡不息的风在这片沙海中吹拂,呼呼而动,而那沙丘之海也在风力的塑造下不断变换形貌,似是蜿蜒游动的千百蛇群。
两位道人停住云光,俯瞰这片地貌。
“季道友,快把飞马精魄请出一观吧!”
季答红点点头,取来骨哨吹动。
尖锐哨鸣刺破了云天,传出特殊的灵机律动。
数息后,本是寂寥无生命色彩的沙海中忽然浮起数点亮色。
唏律律——
雄健有力的骏马嘶鸣声冲天而起,一群奔涌如流光的插翅飞马掀开沙丘,踏足向高天奔去!
只十数匹飞马,摧得云雾重重,竟是生生搅动了千余重骑也难以匹敌的声势。
茫茫一片云涛如浪而来,为首白马高逾二丈,正踏在汹涌潮头。
直至这些骏马飞奔至道人身前里许地,才放缓速度。
云流兼息,这些马儿迈步稳健,在二道身前十余丈处站定。
看着这些健硕挺拔的飞马精魄,士中玉眼放神光,抚掌赞叹道,
“道友所藏,比贫道想的还要好上许多。这些飞马精魄,灵性充足,而且不带着血怨之气,有些来历啊......”
六骏云辇这类法器的祭炼,可挑选得灵机造化的异兽,但此非上选。
如果真按此法祭炼,还要多养六头有血有肉的飞马,极浪费功夫。
若是身有基业的宗门子弟,或许可以走一走这条路。
但是对于奔波在外的独行道人,就非常不适合了。
还有一途,便是祭炼精魄作驱使之兽。
这精魄来由有许多,屠戮异兽以抽魂炼魄是一法,寻得天生地养的精魄又是另一法。
后者少些血腥气,对于玄门道人而言更合用。
只不过,这样的精魄寻找起来难度就很高了。
听到士中玉赞叹有加,季答红笑呵呵道,
“这片沙海,本是一处占地辽阔的草原。门中祖师觑得此地合乎吾脉道法,布设法禁以改易地气。久而久之,此地就变成了一处适宜修行沙道法门的宝地。”
他顿了顿,又谈及飞马精魄的来由,
“在沦为沙海前,此地也颇得灵韵,生长着许多禽兽之属。在地貌变迁后,多数族类或是迁徙,或是消亡。可悠悠岁月之下,它们的先祖则埋骨于此。
“其中,贫道少时闯荡此间,正合天运,寻得一处飞马墓葬群落,这才在百多年中养出这么一支飞马精魄......它们早被我养熟,可通过法符辖制,道友可取之。”
对此,士中玉丝毫也不客气。
他运气分辨,挑了六头气机最盛的飞马精魄,言道,
“就这六头,可否?”
“但取无妨!”
季答红凌空绘制六枚箓文,往马首按下。
而后,他取出一块灰白矿物雕成的法符,将沾染飞马气息的六道箓文重又摄走,烙入法符中。
片刻后,道术施成。
“有此法符在手,马群便可俯首听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