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海中,两道遁光仓皇奔行。
二道光流之后,一片托起百余道兵的阴云被拖曳而动,如同二马驾车。
只是这车,比“马”大了不知多少倍。
“中元奇还未醒来!这些道兵也各个睡眼朦胧,如同软脚虾。这样下去,我等要多久才可行至安全地界!”
范立云一手拎着甲胄被剥干净的中元奇,很有些抱怨。
虽然只要是卫鸿相问之事,他尽皆和盘托出,但其人没问到的,他可就不说了。
如此,范道人也算是埋下了一道隐雷——余峦!
而若是余峦动手得早,却未曾将守正道人如何,此辈身死倒不足惜,但守正道人或会千里追杀而至!
即便这等可能性非常渺茫,范立云也想逃得尽量快些,因而不免有些狼狈。
“范道友如此惶惧,怎不将那受了伏氏所托的余峦供了出去?”
游穗讥笑一声,言语间带着些火气。
“余峦......呵,我又不是那守正道人养的鹰犬,如何会全心全意为他做事?”
范立云眸光闪烁,言不由衷说道,
“这人既然如此厉害,想来也不惧怕这等不值一提的小人物。”
被卫鸿打得这样凄惨,他心中怎么可能没有愤怒!
只是在那位面前,不敢表露而已。
要是守正道人真被余峦搞个灰头土脸,那他也算出了一口恶气!
至于余峦畏惧于守正道人威势,不敢出手,他左右也不亏,无非是少看一场戏而已。
有意无意的,范立云并未告知余峦卫鸿的根底极为不俗,非是等闲手段能够拿捏。
他当然知道以余峦身上的手段,很大可能做事不成,白白送掉性命,但这和他范立云有什么关系?
看戏看戏!
嗯,哪怕不能亲身看戏,事后也可打听一二。
范立云很是期待啊!
......
过了一会儿,似是觉察到大战真的结束了。
双方各有些道人战战兢兢探了过来,似要收敛尸骸,同时探知战场的情况。
卫鸿在手中盘玩着一缕红到近乎发黑的血气!
暗沉的芒光中,一点蟒蛇虚影载浮载沉,细如蚯蚓。
还真别说,那等原身山峦大小的巨物骤然化作如此袖珍的小蟒蛇,颇为精致有趣!
玩了一会儿,他将手掌一合,血气须臾没入掌心,顺着气脉流转到血蚀符种中去了。
这一抹异力是卫鸿摆弄道兵的收获。
可以说,捏着它,卫鸿就捏住了道兵的命脉!
只不过,他承诺了中元奇不动而已。
在极大的利益面前,卫鸿自然不敢保证不会毁弃诺言,可这点小事还是破不了戒的。
在行到一处矮山时,卫鸿从岩石空隙中伸手一摄,半截木质小塔忽而飞出,落在他掌心。
卫鸿拿起来看了看,
“想要炼得一尊可镇人、可护身的宝塔符器么......这位道人心还是挺大的。”
他神意深入其中,品咂其中建构与符箓。
忽然之间,卫鸿觉察到了一道轻飘飘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