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缕芒光自镂空金球中蹿出,在空中勾勒出三个泥塑小人。
泥人面上带着肆意的笑意,内里还透出隐隐幽光,好像中间藏着些东西。
“锁魂仪指向了什么?这泥人不似活物,卫道人总不至于是这幅模样。”
伏婉容看到金力的神色,就知晓情况大概不妙。
现在锁魂仪折射出这等异象,她真是头一回见。
“在杀害伏真传时,这卫守正并没有显出真形,至少,伏真传未曾捕捉到其人根底。”
出手即失手,金力的面上也不好看。
“师姐遭难时竟连其人气机也不曾摄取到一缕......此人有如此难缠?
“算了,不去管这些。金上师,泥塑小人中好像还有变化,劳烦您再探一探。”
伏婉容不希望自己等人同样无功而返,还希冀着作再试一试。
她方才还训斥了程万里,转眼就丢人现眼,那落差太大了,让人难以接受。
“伏道友说得有理,或许这卫道人只是稍有遮掩,且让我来扒开这层皮!”
金力沉声而言,从袖口取出一个纸扎的小人。
他弹出两滴血,染红小人双颊,而后又裁下一缕断发系在小人身上。
待得真炁一落,一个活灵活现的纸人立时窜起,大步奔向空中狂笑的三个泥偶小人。
纸人与泥偶斗在一处,方要大展神威,须臾便被六只铁拳被揍翻在地。
泥偶本是虚幻无物的气机,但偏生有一缕妖冶赤华裹缠全身,气机霸道得不可思议。
一拳打爆纸人外衣,两拳就将纸人殴进泥地里。
乱拳如锤,顷刻将之人轰得破破烂烂,找不着北!
这一败落,不仅是程万里,连伏婉容看他的眼神也很是奇怪。
两人的目光藏着浓浓的质疑,似是在问询一个蜕凡道人怎会败在开脉道人的拟化气机之下。
甚至于这气机指向的还不是其本人,至多只是些微外相而已。
“金道友,蜕凡与开脉在气韵层面上的厮杀陷入如此境地,我空活了这许多年岁,还真是头一回见!长见识了!”
程万里言语间满是讥嘲,好像不如此就发泄不出心中怨气。
金力根本不愿去理会他,转而自眉心引了一滴灵韵盎然的血珠。
他面色一狠,又咬下一滴舌尖血,与眉心血混杂于一处。
而后他取出一只黄符纸,重新叠了一个大五倍的纸人,以自身鲜血绘制了密密麻麻的血色箓文。
其后,他又裂石为片织成甲胄。
这还不足,金力更是取来半片灵木残余,磨成剑型。
待到纸人披甲执剑,以全盛姿态参与上场,这才与三个泥偶打了个有来有回。
“守正道人很不对,很不对......”
金力肃然而立,仔细看着泥偶的一举一动,体悟着其透出的意韵。
见一叶落,而知岁之将暮;睹一壶之冰,而知天下之寒。
旁人不谙熟此类术法,或许觉察不出气机厮斗间透露的讯息,但金力如何能不清楚其中奥秘?
血道法意、摄心惑神法、魂类法器气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