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枚玉简中记载历代的伏波七子在法会中所用法门,包含与之相配合的符箓、符器、法器。”
其话音未落,凝聚在玉简上的视线已愈发灼灼。
紧接着,第三枚镌刻山痕的玉简现于掌中,
“此玉中藏纳结盟阵势,也有些常常来参与法会的宗门、散脉势力,道友若有广交朋友,同进共退之心,亦可借此行法。”
言语至此,鲍凡按捺不住,脱口而出,
“敢问道长,这三枚玉简……我等可有幸一观?”此三枚玉简虽非法器符箓,其价值却同样非同小可!
得此物,伏波法会收获平添数成……由不得他不动心。
包鼎似未料鲍凡竟有这般颜面开口,目光略带诧异地扫了其人一眼,缓缓摇头道,
“此是门中之秘,却不好向外透露。”
他已是言语克制,若非卫鸿在侧,鲍凡此举恐难善了。白得墨玉符牌犹嫌不足,竟妄想得寸进尺?
场中气息骤然凝滞,鲍凡额角瞬间渗出细密冷汗。
他讷讷低语,面皮涨红,
“我……我只是戏言而已,道长勿怪。”
卫鸿与屠飞等人都看向鲍凡,羞得其人面色通红。
数息后,卫鸿帮着说了一句,
“鲍道友无心之言,道长勿怪。玉简之中的内容,贫道断不会泄露半分。”
包鼎这才递出三支玉简,被卫鸿所接下。
经此一事,卫鸿对鲍凡这位星槎相识的道人生出些想法,此人虽对炼体道法颇有见地,但性情似有些不大好说……
青苍气雾蔓延,吞没玉简。
一道凝而不散的苍老语声传入卫鸿耳中,
“卫道友,有些内容不好落于文字,也不可随意外传,贫道只好传音相告。那碧渊鳞族非我族类,其虽能暂居于伏波峡之畔,于伏波法会之上有一席之地,但道友最好不要与其扯上干系。”
卫鸿神情不变,只微微敛眸,以示心中有数。
过了些时候,四位道人炼尽符牌,谢过包鼎道人后便随卫鸿一同离去,尝那青崖集之中的特色灵膳。
石楼外,夕阳薄暮。
列队道人少了许多,但桑旗一行人依然等在楼外,表情略有些焦躁。
这位潇洒的青年道人连骨扇也不摇了,只是来回踱步,舒缓心绪。
当他看见卫鸿的一刹,脸上焦躁之意消散一空,取而代之的是热情如火的笑意。
“卫道长……小道有眼无珠,已备好一桌宴席向您赔罪。道长可对礁骨墟与山阙云城有兴趣,小道可——”
他话未说完,便被卫鸿抬手打断,
“你我无冤仇,无需如此。”
言罢,卫鸿驾云要去。
桑旗前追几步,被卫鸿觑了一眼,霎时如遭雷击,僵立原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