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吃一惊,嘴唇微张,想说却又不敢说。
“这是巧合还是眼力?卫道友好像不大一般......”
身着布衣的宽额少年倒没有白衣青年那样多顾虑,他好奇道,
“道友怎么看出来的?”
卫鸿言道,
“胡乱一猜,仙门开脉固然厉害,但立下阵禁的乃是蜕凡上师。我想此阵该不会简单,谁知恰好言中。”
少年将信将疑,不再多问。
孔道人下场后,又登台七位道人。
这些道人来得快,去得也快,没多久就被禁环轰下场去。
更有甚者欲要强为,不顾危险突破自身上限,最后被打得站都站不起来,叫人抬了出去!
这道人本想着宣传族中阵器,谁知丢人现眼至此。
接他下去的族人默然不语,脸黑的跟煤块似的。
不自量力者离场后,取而代之的是一位身缠阴风的枯发道人。
他的身后有七个筋肉强健的力士,皆背一尊槐木棺。
“幽槐林观,汪泽道人!”
有相识者惊呼一声,面露凝重之色。
幽槐林观擅养鬼物,虽不是魔道,但同样令人忌惮。
此宗道人喜爱与魂鬼、尸材打交道,也正是因此,散人见着他们往往退避三舍。
人多嘴杂,众人又带着偏见去看此宗道人。
自然,其门人的名声在流传变得不大好。
汪泽道人曾与十位散人歃血为誓,闯荡一处遗府。
活着出来的只他一人!
还有,七尊木棺。
尔后,其人如若脱胎换骨,从入室门人登临嫡传之位,甚至可与同宗真传相媲美!
有传闻,棺中埋藏的正是其友人......
一位老开脉叹道,
“可惜喽,中门真传只与上门嫡脉相若,汪泽道人虽是幽槐林观的嫡脉道人,但终究没资格进入立明山,参与大猎。
“这位以战力见长,虽然在后程发力,但论及修行根基却比中门的嫡脉道人还要差一些。没有承命向道宝丹这份机缘,要破入蜕凡之境很难!”
卫鸿摩挲袖袍中的骨质幡杆,打起精神看向台上。
在九幽道盘踞的地界,能驱策魂鬼的宗门简直不要太多!
但在东海,这样的门派便很稀少。
火钴海城中,幽槐林观更是独苗!
此宗有成体系的道法传承,卫鸿不能不好好看一看!
“槐木属阴,以此等木材打出棺椁,用来养尸倒是不差。不过,倘若以此等器物蕴养魂鬼,那就太笨重了!”
砰砰砰,台上连响七声,棺盖横飞!
一众披甲干尸揭棺而起,背插幡旗,齐刷刷立在汪泽身后。
卫鸿一眼扫过,心中有底,
“七具尸材的年纪比汪泽道人的祖爷爷还大,可以当传家宝了。而且,它们生前皆是炼体士,修行道法一脉相承。
“说是汪道人坑害友人以炼成这七具尸材又怎么可能!传言还是太假......”
汪泽念咒踏步,七尸随之而动,仿佛在跳着诡异的舞蹈。
干尸甲胄之上,朱砂绘出云箓。
乌黑尸气冲天而起,隐隐结成阵势。
“以尸材为阵材、阵器、阵基......一举多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