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艰难拉锯的关键时刻,又有十六只尖头木梭风驰电掣而来,狠狠贯入幽深裂隙之中!
数道粗大的深黑裂隙正在弥合,便被这些“楔子”给钉住重要的节点,愈合不能。
不仅如此,那等木梭惊还缓缓生根,眼看着就要立地长出数株木苗来!
如此景象,属实是让才缓了一口气的面具道人神色又是一紧。
未曾参与功法的周运、刘仁等人取代无暇他顾的傅化,将众道之力聚于一处,又显化出苍松一株!
这一回,青松再弹出根系时,可是无人再制了。
古褐色的根茎蛮横挤入深黑裂隙之中,青松形影一掠,须臾盘踞在了一座山峦虚形之上。
在其抽吸之下,戊土精气源源不断地被剥离、粉碎,化作滋长阵势的养分。
十数息后,这座阵气凝成的山峦陡然崩裂,垮塌无形。
而得了滋养的柏树却看着更为青翠欲滴,长势喜人。
两座阵禁斗得激烈,在旁人看来格外醒目。
......
青云东南侧,笙箫悠扬。
曼妙的乐声令人失神,浑浑噩噩中,一位周身荡漾着金波的道人被斩下了首级,至死还在浅笑。
黄升提发拽着笑盈盈的人头,侧身看向乐苍岚方向。
“乐师兄还在与邱尔白搏杀么,看这情况,要取邱道人性命,不是那样容易啊。”
他悄无声息将自家法阵与那战况激烈的所在又拉远了些,随后放眼战场,寻找着可能的威胁。
不多时,黄道人的目光便落在千嶂法阵之上,
“易道人是怎么回事,连开脉一重道人执掌的阵禁也拿不下,也呸废物了些!
“啧啧啧,不堪呐。不如让本道人帮一帮这不成器的家伙。”
看着在高天盘旋的藏山镜,黄升一时眼热,示意手下人催动阵禁,一同往那处挪转而去。
没有好处,单单为着门中任务去损耗力气,将自身至于险地,这事黄升是不干的。
可是,有一件法器作为饵料,却是足以打动他了!
与黄升道人想法一般无二的家伙,还有着六七伙。
这些家伙或是借着道兵屠戮群修的光,拿下了敌阵的道人,或是自心意门的筑垒中匆匆赶来,暂无对手。
但是在此刻,他们皆如嗅到了海水中血腥气息的大白鲨,缓缓向着诱惑的源头靠拢。
战线之外,众多伤势未愈的道人紧张地看向战线各处的局势。
有些还出言讨论,带着些忧心去谈论邱道人此次突击的效果与可能影响。
“邱师兄此行,怕是要败了。”
一位白漠天门的道人轻轻摇头,艰难接受了现实。
“他败了也罢,还连累得这许多同道身死,此罪何赎?这丧门星逃窜回来也是无有大用,不如战死在当场!”
某个长髯道人言语间颇有不忿,眼眶通红。
这位有同门追随了邱尔白,结果被道兵轻易斩杀,死得极其憋屈。
他一时感伤,对邱尔白这个责任重大的修行人,不由得生出些恶念来。
“成败且不论,邱师兄敢于逆势出手,这等胆气岂是尔等坐山观虎斗的道人能比拟的?”
季长蓉听得这些人污蔑邱师兄,心头也有火气,不由出声辩驳。
不料她话音刚落,就又有人反驳道,
“这位小妹妹,你也好意思谈胆气?傅化、东源、张工、刘仁等几位同道,境界不过开脉一重,如今便敢向战场的腹心之地杀去,比之邱尔白又如何?”
长髯道人背后,走出一位面色如纸的干瘦修士。
此人冷冷一笑,为着长髯道人反驳季长蓉的言语。
为好友撑腰是原因之一,他如此说话,还因着几日的缘法。
张工、傅化等道人广交朋友,见他受伤,还特意送了些疗伤法物。
他服下药散镇压伤势,自是对这几位道人心生好感,颇为推崇。
“傅道友等人自称是为开辟后路而去,如何会在战事最烈处——”
季长蓉此前注意力泰半在邱尔白身上,此时往青云方位一看,却是突然噎住了。
数息后,她干涩道,
“傅道友等人,怎么杀到了易林道人那儿了?”
“易林道人......这位可是心意门嫡脉道人,道行抵至了开脉三重。傅道友如何能敌得过他?”
某个与易林交过手的赤足道人喃喃低语,心有余悸。
易林虽然比不得苏文仲、华豪等第一梯队的修行人,但也算得上是第二梯队中的佼佼者。
其人一手勾连山势的道术炉火纯青,曾打得这位赤足道人奔逃百里,险些留下性命。
这绝不是好相与的敌手。
听闻此声,一直关注青云所在方位的钟云开口反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