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人的识忆、道性本就有森严壁垒保护，不容易摘取把玩。尤其是在彼辈心神强盛，自我之念茁壮时，更是如此！”
修道人炼气修行，不仅仅在于内气、灵气、真炁的步步蜕变，这背后，更是“我意”的蜕变成长！
在迈入炼煞境地，道人以玄煞来追逐命光；于天罡之境，修行人又以清罡来培炼性光。
这两步，都是道人加强自我对外界的干涉，同时防范个人被外天地浸染的“我意”壮大过程。
要干涉少数凡民的身体、思想都非常容易，但一旦生灵的灵性觉醒、自我茁壮，这难度增长是几何级数的！
就说现在，卫鸿用玄光去观照辛戎的肉身、真炁状况，并不困难。
但一旦牵扯到道法领悟与深层次的识忆，进度便骤然减缓至不可接受的境地！
没有数十上百日持之以恒的探查，恐怕不能看到什么成效。
他无法直接洞见其所思所学的真实，只能通过道法修行留在肉身、窍穴、真炁等层面的痕迹，来逆推这一份道法修行的大概形象。
通俗些说，这是卫鸿的位格压制还不够大，对辛戎人身经历的读取权限还不够高。
好在，哪怕卫鸿不能借助心炉将辛戎道人的道法所学抽象成数行词条，他本身的道行积累也足以解决此人的问题！
少顷，卫鸿收回探查视线。
四垣离宙玄光没入囟门的那一瞬，场中的几位道人都悄悄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
屋室之内存在大象，哪怕这头大象没有恶意，甚至非常友善，其存在依然令人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四垣离宙玄光显现之时，就是这头巨象挪动身子，引得孱弱者本能地僵直，以观察巨物动静，判断对于自身有无危险。
柴鸣发觉自身真炁、神意不对劲的情况，飞快思索到，
“卫道兄带来的压迫这样大，甚至要胜过不少炼煞师兄！他在蜕凡境地中，究竟走得有多远？”
不只是柴鸣，虞绰等人亦在深思卫鸿的道行高度，企图透过支离破碎的迹象来描摹卫鸿的整体。
他们忖思之时，卫鸿对辛戎的修行疑难给出了解答。
“道友自步入蜕凡之后，想要拉起炼体法脉的举措太急了！服下的几味大药不曾炼化妥当，反而留下些微药气根须，互相纠结着稳固下来，阻碍了血脉的自然成长……”
炼体法脉的推动不只要资粮、法门、领悟，也需要时间。
血脉的唤醒、杂质的澄净、皮肉骨血的生长……都需要光阴来酝酿。
这个过程能不能加快呢？
能！
但是，越是触及自然生长的规律，想要节省时间的难度就越高，行差踏错的代价也就越大！
辛戎有此一难，恰恰是他出身富贵，用去的灵药有些过于多了。
须知，哪怕是同名同种的丹丸、灵药，其药性也会有细微区分。
这区分可能来自于灵药的生长状态，也可能来自于丹炉中残存的微量成分，甚至可能因为保存过程中外在元气成分不同带动的转化。
服用灵药的副作用很多，有些普遍的被找了出来，探究出应对之策。
但也有少数副作用是千人、万人中才出现一例，由于其中的干扰因素太多，至今没有被尽数探明！
这种原因不明的困顿，有人称之为瓶颈，有人称之为药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