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天域,幽影淡去无踪,唯有一道悠然之声飘荡。
“入得局中,成败自理,此非赤涡道友先前所言?”
赤潮漫过天际,彻底搅散余音,但却没有捉住怜苦真人。
天边,玉嶂拾起日光尺,轻轻一击,盛大日辉崩散恶气,断绝残洲之外的一应外扰。
飞花飘散,白婴真人亦撑天而立,目中神光蕴彩,照彻四方。
“怜苦本就分神至此,今又先行撤去,拘拿他不得!”
看遍四方,白婴目往赤涡,摇了摇头。
玉嶂真人手指掐算,催动法力回溯怜苦手脚,出声道,
“怜苦以门中嫡脉残存的命数落子,如此埋伏隔了一层,受大神通余力波及大大减小。此等代价,其人可堪忍受。”
杀人因果算不得什么,但也要看谁来用之!
道丹真人之尊不惜颜面对一蜕凡道人出手,借嫡脉道人的贵重命数施展咒术,这等代价换得的效果自是极好。
赤涡不敢干涉残洲,便是缺了这方筹码!
他眉头一皱,狠心道,
“罢了,贫道趟一趟这浑水,把卫鸿小子捞出来!”
即便卫鸿被怜苦真人暗里布下的咒法撼动根基,只要留得一条性命,日后未必没有转机。
况且,授予经典、立下大功的后辈道人转眼在身前被镇杀,他赤涡真人颜面何存,威信何在?
赤涡运转功诀,已做好付出偌大代价,在余力未曾散尽时入残洲的准备!
红潮连天接地,被一道法箓辉光遮盖住,不得前进。
“壶卦,你这是何意?”
壶卦真人出声道,
“赤涡道友大动干戈,残洲生灵必然死伤无数,有伤功德。不妨,信一信卫鸿小友如何?”
壶卦真人骈指一点,卫鸿锁眉趺坐的场景烙印于虚空。
其气数化作一道莲花苞,外有飞蚁、黑獒冲撞,但始终稳固不倒。
这一指点,玉嶂也看出些门道,
“卫小友的根基,似乎比我等想得还要深厚些……此一劫是祸事,但也未尝不能转化为缘法。”
白婴言道,
“赤涡道友若要前行,我与汝同往!”
得了玉嶂、白婴支持,赤涡胸口徘徊的恶潮总算被制住。
他冷哼一声,
“看在壶卦道友的面子上,我暂缓入场。但倘若局势恶化,道友也不可再阻我!”
壶卦真人颔首道,
“这是自然!”
……
灵台,神室虚鼎立在茫茫空域,镇压一方。
清河悬挂在天,蜿蜒如天瀑星流。
明明圆月缀在虚天一角,洒落清净光辉。
日月星三光织成冠冕,守御魂魄。
“山斯年”、“冯靖川”才入灵台,便有重重枷锁镇压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