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经历丰富、性情淡泊,皆是相对之事。
没有亲身经历过一事,却自以为心性稳重,言称临场必可如何如何,不堕颜面,这等话,说来也只是招人耻笑。
田氏二人千恩万谢而去,江凡亦去忙碌他事,卫鸿神意浸入玉符,观览实时变动的学宫道童名册,及至末尾,他动念添了两个姓名,注明因由。
“诸多大教道人使力,散脉道人配合,这学宫选材之事进行得顺利无比!再如此,丁千马恐怕担不起教学之职,须得以留影符箓为主,以作教材。”
及至此刻,怒江学宫的学子已有两千一百六十六人!
这个数目还只是起步,后续还有相当大的发展潜力。
人数一多,后入学的学子能分得的教学资源、灵材资粮都会减少,许多初立制度也要调整变化。
以卫鸿此时的人手来面对此事,竟也感到捉襟见肘,无法妥善处置,只能有所取舍。
毕竟,他麾下的道人还有太多事情要做,不可能都投在道童培养之上。
“这一回,还真是要一口吃成个胖子了。”
卫鸿咚咚咚敲着桌面,略有些头疼之感。
对学宫道童的安排还不止于资源调度和教学设置,更要有一定的集体意识塑造,培养出学子对他的亲近与信赖。
此外,调查学宫学子的背景、性情、成长经历,形成档案,构筑完整画像,亦是得到知根知底的嫡系手下的必要步骤。
没有勘察性情,培养出一些反骨者,那便是肉包子打狗了。
而卫鸿要做这样多事,留下的时间只有数月,完全不足以将这些事情做到很好。
“还是嫡系道人太少的缘故,澜江学宫的数百道人如果都能带来,这些俗务料理起来就轻松多了!”
用嫡系骨干来控制外围势力,这样打下的势力根基才扎实。
这个过程是滚雪球,起步艰难,但越到后面越顺,是厚积薄发之事。
想了一会儿,卫鸿忖道,
“以力量镇压的散脉、大教道人不好用在此处,还是把凡民中读书识字者组织起来,定下调查背景、制定档案的章程,让丁土坤和丁千马等人领头去办吧!”
他写写改改,拟好一份纲领,借赤文洞幽鉴之术传递,一路通过七兽衔金法桩送至诸道符牌之中。
此后,他才投入炁海打磨之中,增益功行。
……
鄅子国,树木葱茏的矮山。
十余位开脉、涤身境地的道人在蜕凡道人杜熙的带领下勘察风水地势,寻觅真龙宝煞的踪迹。
龙性能大能小,能升能隐,寻之极不易。
如无上真大修掐算推断,就只能下苦功夫,叫许许多多的低辈道人辛苦奔走,去往一处处地界布网排查,将有嫌疑的地域都搜查一遍。
这比寻觅神胎容易些,有魏高轩等人所留的寻煞图谱,尚且有着手之处。
只是,就算寻到了宝煞,和这些苦苦寻觅的道人也没有半毛钱关系。
这样看,此类活计就不那么好了,没有外快,又苦又累。
这些事情,自然由败者为之。
不巧,杜熙就被分到了这等苦活。
这也就罢了,做事便做事,还有一位监工看管指点,和他颇不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