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让他这般扣帽子,众人还不知要在温声细语中被安上几多罪责。
别的不说,元平高是携人偷渡的主谋,那他们几人是不是要承担庇护、瞒而不报的责任?
一旦忍下,看似得一时之平静,实则后患尤深!
此等污名,断不可受!
傅晟与元平高交换了一个眼神,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点破,
“沈真传还请慎言!守正道友入山,绝非元真传引路,此等论断,无凭无据,实为不妥。再者,卫道友非但无罪,更对我等有救命之恩!若非他仗义出手,我等二十余人早已葬身血海……”
他声音苍老,斩钉截铁道,
“傅某人愿拿掉参与立明山大猎的资格拱手送与卫道友,锦灵瑞草分毫不取!不知如此,可合沈真传心意?”
贺伯羽见状,毫不犹豫紧随其后,
“若一人不足,便算上贺某!”
赵炜亦沉声道,
“这样也好,算我一个!”
他之后,元平高、章冬竹二人亦是齐声表态!
刹那间,场中氛围陡变。
不仅元平高这边,就连沈忆柳身后的数十位散脉道人,亦不禁微微颔首,面露认同之色。
“上门忧虑海城之外的宗门修士假扮散修,窃取我等机缘。若能用两位仙门嫡系的名额来换,似乎也未尝不可?”
有散修压低声音道,
“这么多人为守正道人说话,看来此人颇得人心!”
见情势不对,沈忆柳目光一凛,向华子依递去一个眼色。
议论声渐起波澜之际,华子依霍然踏前一步,大声喝道,
“傅晟、贺伯羽,你二人只是中门出身,有什么资格在这里侈谈上门决议?!”
他横眸扫过众人,喧嚣顿时为之一窒。
随即,华子依转向元平高,拱手一礼,颇为客气道,
“元师兄,若是在入山之前,几位道友有此提议,华某绝无二话。但此时已在立明山中,纵使诸位再赌咒发誓,说句不好听的,又有何人可以监管?”
他刻意顿了顿,声音渐冷,
“况且,‘不告而取谓之窃’!纵使窃贼被擒,难道仅需原物奉还,便可弥补其行径之恶?当然,在下并非指摘卫道友。贵宗玉与我宗共议之事,自有其章法界限。如此轻易触动,两宗颜面何存?!”
华子依言辞愈发铿锵,周身仿佛笼上一层无形威势,凛然不可侵犯。
对方搬出宗门名誉这柄重锤,元平高一时语塞,面现难色。
正此时,常忘川见己方气势如虹,立时趁势进逼,
“依我看,还是遵从沈师兄的意思,让卫道人戴罪立功便是。为大局计,其人当将那柄炼魔剑器,交予真正能发挥其威能者手中!”
此言一出,沈忆柳心头亦是一动,默然认可。
在他看来,此剑在卫鸿手中已显不凡,若落入他这位真传之手,再以本门秘传宝书催动,锋芒岂非更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