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秘术的搭配上来看,顽心道人在根本道法的秘术搭配上,还是更注重于根基,而非偏嗜杀伐……
“如此取舍,果是修道种子的路数,其人的杀伐之能怕都落在刀术与搏命之法上了。”
坦言,顽心道人的秘术选择于他亦是大有裨益,甚至可以说,这些大多是卫鸿欲要炼成的秘术。
卫鸿要成九阶上品真炁,甚至......追逐那虚无缥缈的九阶至品真炁,都少不了夯实根基。
相较之下,在斗战之能上争一时长短,实非紧要……倘若,并无性命之虞的话。
卫鸿收束心绪,压下心湖中翻涌的诸般法意,驾起云光,径往镜池而去。
不多时,便与三人汇合。
见三人神情略显颓唐,卫鸿心知此辈获取传承的结果恐不尽如人意,遂不多问。
“诸位,我等先分头寻一寻灵材,若你等遇着不好料理的血影、血孽等,标记好方位,待我赶至。”
卫鸿与黄维中等人略作商议,厘定了搜刮灵材的方略。
总体而言,无非是以总体价值最大化为目标,按着灵材位置的标定,先易后难开始搜刮,如有价值格外高昂或者用途特殊的灵材,则可破例先行。
......
二日后,峡谷弯折处。
黄维中三人与一头魁梧如小山的山岩巨人状血孽厮杀。
那血孽身形崔巍,骨肉浮屠塔等法器轰击其上,只算得皮外小创,远未伤及根本。
凭三位血海道门人之力,欲要斩杀此獠,尚需个把时辰苦战。
正当黄维中心念思忖如何加快破敌之际,天边一朵白赤相间的浓云疾驰而至。
汪骁瞥见云光,面现喜色,
“卫师兄驾临,此獠便不足为虑了!”
先前遭遇难啃的硬骨头,只要卫鸿赶到,皆能以十数倍之速解决。
几番下来,众人已成习惯,见卫鸿云光便心头一松。
茅云眼见,瞧见云絮间晕染的些许赤芒,忖思道,
“卫师兄这道云光似有异变,怎地透着几分‘红云大遁’的意味?是形似……还是其人真在修习这门上乘遁法?”
红云大遁在开脉境道人所能触及的遁术中,堪称顶尖一流,修持此法,动辄以年岁计!
她念头一转,又自我否决,
“应是错觉。”
天际,卫鸿垂眸俯瞰下方与三人缠斗的血孽,灵机流转,丹玉般的血蚀符种内游出数缕异力。
异力飞散若赤蕊,如气上浮,于灵台之中结作数枚古拙箓文。
古箓生辉,浸染神意。未几,神意凝若镜光,倏然照向下方的血孽。
镜光探去,血孽举手投足、体内气机流转,在顷刻暴露于卫鸿心湖。
道道淡红气流在山岩脉络间奔涌,支撑起庞然血躯,其左脚踝处,一点炽盛明光如灯炬闪耀——此正是赤文洞幽鉴所昭示的血孽命门要害!
攻敌必救,一分力可撬动十分乃至百分之功。
卫鸿心念微动,一道在肺腑件蕴养已久的剑气霎时循气脉游走,穿喉过口,灵动若游鱼!
歘——!
他张口轻叱,一缕微不可查的白毫剑气如电迸射,倏然洞穿血孽脚踝处那明耀如炬的命门!
山岩巨人动作骤然僵滞。
黄维中见状,面上犹带惊疑,驱使骨肉浮屠塔又轰一击——方才还嵯峨如山、生机绵绵的血孽之躯,登时土崩瓦解,沙石俱下……
“老黄,还是你运气好啊,这样快便打中关要!”
汪骁看着黄维中一击杀崩血孽,只道是运气使然。
血海生灵的要害不可常理度之,通常各具异处,难窥其秘。
一旦侥幸击中,攻伐之效堪称卓绝!
黄维中摇了摇头,指着岩堆中激射而出的一道豪光,言道,
“我哪有这份本事,此是卫师兄之功!”
汪骁这才后知后觉,
“师兄竟是一眼洞悉此獠命门?如此进境,也太快了些!”
汪骁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生出了错觉,这二日中,他每见一次卫鸿,都感觉其人在大踏步跃进。
虽然得了传承,正是道人飞速进步的时候,但这个进步也不能按时辰轮吧?
忖思之间,汪骁忽然一激灵,仿佛有一只不知藏在何处的眼眸拔开皮肉筋骨,把他看了个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