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文与红袍老丹师在一旁的瓷瓶中投下紫玉砂,久久不愿离去。
不多时,卫鸿所在的摊位喧嚣非常,引得越来越多的道人赶至。
这其中,不仅有作为考官的老丹师,还有许多参与品丹会的道人。
明玉台之上有留光照影的手段,在评等结束前,品丹会的参与者也可以去品鉴其余道人的丹药。
虽然,这些丹师的意见不作为等第高下的考量,但他们有提出质询的权力。
倘如这些参与者觉得老丹师的评等不公正,甚至可以上诉。
这是另一种层面的监管。
当然,多数时候矛盾并不会激发到这种程度,在老丹师考察的期间,诸多与会者多愿以丹会友。
他们四方游走,与其余丹师结交,探讨丹道技法。
“任道友、于道友,我们去别处走走?”
眼见聚拢的道人越来越多,卫鸿生出了转移阵地的意思。
有蜕凡监察、留光照影,不大可能搞破坏,众多丹丸放置在此处很安全,他留在这儿也没什么大作用。
更何况,他也想看看自己的对手们大概都是怎样的层次!
任朗一口答应,
“走!”
于煨亦是颔首道,
“道兄在与不在都是一个样,倒不如去旁处看看。”
三人一路行去,看过诸多摊位之上的丹丸、灵材。
这些个道人各有所长,倒也不愧为能经验丰富的丹师。
但能和卫鸿媲美之辈,一个也无!
忽然,卫鸿在一位散脉丹师的身前停了下来。
这位道人头发灰白掺杂,用一根乌木簪挽起,左手中指上套着一只灰扑扑的铁指环。
其人的眼眸半开半阖,气质称不上锋锐,但给人一种老练沉静的感受。
卫鸿细看丹丸,嗅到一缕馨香鲜甜的味道。
凝视数十息后,他言语道,
“道友这是用兽血作丹丸的辅材?很高明的手段!只不过......不大像是火钴海城附近的炼丹传承。”
乌木簪道人抚掌而笑,
“来来往往这许多人,也唯有道友有此眼力,贫道汪骁,乃海外一散人,敢问道友名姓?”
“在下卫守正。”
两人谈论丹法,颇有兴致相投的感受。
但过了一刻钟,卫鸿还是告辞离去。
场中的丹师有许多,汪骁道人处固然有可参详之丹理,但其余道人也不是一无是处。
总得多走走,多看看!
走远了些,于煨问道,
“道兄很少与丹师交谈这样长时间,那位可有什么所长?”
卫鸿道,
“汪道友的丹道技法本就高明,那门兽血祭丹之法,又可锦上添花。更为难的是,这道传承似乎已成体系,囊括范围极广。
“此次品丹会,丹丸种属皆由六宗唤来的老丹师定下,少有道人自由发挥的余地。但就是如此,这些丹丸上都有或多或少的兽血痕迹,品质也相当不俗。可见其不凡之处!”
在众多丹师中,汪骁是少有的与他相近的道人!
没转多久,他又发现了一位精擅兽血祭丹之道的修行人。
这位女冠着靛蓝色道袍,眼窝微陷,但一双眸子却清亮有神,如深潭映月。
这等独特的韵味为其平凡的面容增一分光彩,令人有些挪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