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丈高的裂隙前,道人驻足停留。
这里是先前那头惨遭痛殴的矿心狮魈的巢穴入口,卫鸿来此是要“再续前缘”。
在古矿道中,趁手的沙包不多。
这头矿心狮魈虽然差了很多,就比火皮狨精之流还是要强不少。
此时,他鼻端轻嗅,只觉洞穴中萦绕的腥臊气息比之记忆中淡了许多。
“狮魈跑了?”
神意向前延伸,确未捕捉到狮魈身形。
卫鸿踏步入内,穿过深幽过道,走到豁然开朗的穴室。
洞穴中只余些许黯弱的蓝紫色辉芒,曾经丛生于此的簇状钴华晶矿已然被连根掘起,只留一点残基。
洞中好似被什么东西搜刮过,一点有价值的东西也没留下来,连那张卫鸿揉捏而成的岩床也被生生拔走。
看着眼前这仿佛被洗劫过的洞穴,卫鸿忍俊不禁,
“好好好,那头矿兽挨了打,倒还有几分机警,知道换个地方待。”
洞穴中遍布抓痕,这是矿心狮魈手爪所留。
有此为证,则可推断出狮魈是主动转进,而非为人所斩杀。
“逃......逃得掉么?”
卫鸿唤动魂幡,黑雾滚动如泥沼。
一头大鬼蹿出来,鼻端轻嗅,飞速前行。
魂鬼遇到裂隙,往往一穿而过。
后方,氤氲黄雾飘如鬼魅。
其穿岩过隙,有如无物。
岩壁、泥石在雾光之前宛如帘幕,被无形的大手掀开。
在路途错综繁密,好似迷宫虫巢的熔墟地下,卫鸿以近乎直线穿梭,速度快得惊人!
......
深深地下,刺甲地鼠啃啮鹫藤树根。
旁侧,一头青骨貂吭哧吭哧刨着晶矿,对眼皮底下的美味佳肴视而不见。
这不是独一份,宽广岩层中,到处是这样的景象。
繁多的刺甲地鼠、青骨貂形成族群,在一齐劳作。
数量少许多的火皮狨精则是作监工状,持着老藤根拧成的长鞭,不时尖锐吼叫,挥鞭裂石。
空气噼啪炸响,碎石溅射到边上,吓得原本还有些携带的青骨貂加紧动作。
待到晶矿积蓄足够,装满藤筐,便有地鼠将之背起,顺着通道去往深处。
散步在多处的刺甲地鼠如同溪流,百川归海,奔向同一处目的地。
那是一处高大宽广的岩洞,蓝紫色晶矿堆成小山。
六头狮面猿身的大兽卧在晶矿堆中,睡得香甜。
颈项鬃毛之中,一缕黑气微微跳动,如同脉搏。
酣然入睡的狮魈眼皮一颤,似乎嗅到不详的气息,沉坠入噩梦之中。
呼哧、呼哧......
这头狮魈忽而睁眼,瞳孔中闪烁着惊悸。
它挠了挠身子,看向首领身下那张晶矿为毯的石床,忆起些痛彻心脾的回忆。
狮魈眨了眨眼睛,蹑手蹑脚往外爬。
情形不对,得找个地方躲一躲。
与那个痛殴它一遭的怪物相比,新投靠的首领或许没有那么靠得住,另谋出路要紧......
狮魈动作甚为轻盈,仿佛是一头大猫,在堆叠不稳的晶矿间行走,几乎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走了没几步,微风自身后吹来。
尔后,这头挨过打的矿心狮魈忽然身形腾空,手足离地。
一只大爪揪住它后颈皮,将之拎到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