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羊须道人不懈努力下,阵禁内耗不止,五道禁环彼此交错相攻。
不多时,禁环俱是崩碎,第一关已过!
崩裂禁环回转天穹,如收覆水,弥合为完满无缺之圆环。
炁光浇灌如雨,禁环辉芒更显,散发更为厚重的压迫!
这道人咬咬牙,操持阵旗再度攻伐而上。
要是在起初就面对这等威势的阵禁,他可没有反抗之能。
然而在破解第一关时,他强行截留了一分法阵余威。
加上这一份力量,尚有回旋余地!
无情水火如天灾,烤干大地、化土为泽......把道人足下土地蹂躏得厉害。
若不是天工精器宗一方的道人定下阵基,影响怕还要扩散!
山羊须道人在钢丝上行走,出乎预料地撑到第四周天。
彼时,任意一道禁环都蕴藏大力,灵动如真人!
渊渟禁环只一转,泼天大水如千百条轰击地表的白身蛟蛇,瞬息将方圆二百丈地界洗过一遍!
待到水气散尽,山羊须老道跌坐在地,阵旗悉数折断。
不过,他的脸上却带着笑意。
一旁的白玉柱芒光攀升,亮起三节。
“这位道友技艺尚可,不知是什么来头?”
“散脉中人能有此表现,不差!”
众道细语声中,老道抬头挺胸,比起登场时多了几分自信。
他下场后,一连上了十数位道人,俱是散脉出身。
这些道人多被第二关、第三关困住,仅有两人才堪堪步入第四层。
但即便如此,也是照面便扑倒在地。
场面如此,一些道人大失所望,散漫聊天。
“这许多人,竟是都止步在第四关?真传的考教也太难了些!”
“哎,登台的道友出身与我等一般,俱是散修。散脉道人,不如六宗门人也正常。等那些个仙门道人登场,第四关怕不是弹指可破!”
“你这家伙怎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实情如此,兄台这般有志气,不如亲自登场?倘如可破开第四重关,老道亲自给你赔罪。”
“这......这,贫道财力不足,无甚好用阵器,也无传承,却不掺和此事。”
“呵,阵器、传承岂不是实力的一部分,难不成你要他人与你相斗时自缚双手?”
他人闲谈之时,送上干果的白衣青年好奇道,
“场上的情况卫道友怎么看,可会有出类拔萃的散脉道人趟过此关?”
卫鸿扫视一眼,就看到十数位功行深湛、气定神闲的散脉道人。
先前的道人多是走个过场,并无扬名立万的可能。
但被他看在眼中的散脉道人,却是具备向大猎名额发起冲刺的能耐!
“有,而且相当多!”
二人闲谈时,前方忽而传来阵阵惊呼。
“仙门道人登场了!”
“小弟眼拙,不知诸位能否告知登台的那位是哪家仙宗的道长?”
“驭雾灵以列阵,这位来自雾隐云泽涧!”
雾隐云泽涧是六宗中唯一的下门,但这尊下门可勉强与中门抗衡,不是弱手!
卫鸿视线一移,落至台上。
茫茫大雾笼罩四方,难觅道人影踪。
金辉银彩于眼瞳中闪烁,他唤起元气视角,捕捉到了一位仪态沉着的青年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