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得了指示,掐了个法诀。
灵光涌动之间,他的身形立时垮塌作泥水状。
糊状影流飞快流淌到岩洞边界,从缝隙中渗透而出,去寻周云卿道人。
手下离去后,长眸老道眼睛一瞥,看向西南角的一张石椅,
“追查这事能得些功劳,董道友可有兴致?”
石椅上,董应物读着一本道书,头也不抬道,
“贾道友自觉即可,董某便不与道友争抢功勋。只不过,道友做事可得小心些。别折在他处,乱了大人的安排。”
贾诚炎嘴角一抽,
“癣疥之疾,如何能动得了我!道友既是选择了缩在此处,就不必再多言。”
董道人空降此处,地位近乎与他并列。
这是上面人物的意思,贾诚炎无法悖逆,但大动作不好搞,弄些小把戏试探此人却无妨。
不过,现在看来此人似是没有与他争抢攀山会权柄的意思。
如此也好,也许口角算不了什么大事,他忍得下。
他心底忖道,
“只要不与我抢那主位,这人来混一个偷渡名额也无妨。”
贾诚炎这般宽慰自己,可仍然觉得些不爽利。
自己兢兢业业,怎么就有人来横插一手,这他娘的是什么事!
他将拳头捏得咔咔响动,决定找些乐子缓解心绪。
......
三日后,海船甲板。
“道爷,在下愿降,愿降啊!李家还有一笔价值不菲的资粮藏在族地,小人能带道爷去寻!”
紫衣道人涕泪俱下,污了面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嘭——
滚滚浓烟炸开船舱,掀开百十具干枯尸骸。
黑烟蓦然一落,凝成一个长眸老道。
他咧着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好似豺狼开口滴涎,有种说不出的恶气。
“死了这样多血亲族人,你不恨本座,反倒要投降?”
老道人眉毛一飞,笑得肆意。
紫衣道人强压着心中惧意,笑得很扭曲,
“道爷神威,小人能得一命便是天幸,自当报效恩典,投入您的麾下。”
他连连叩头,砰砰作响。
一边叩首一边前挪,伏倒在老道腿下。
突然间,老道敛去笑意,一脚踢向紫衣道人腰身。
咔嚓一声,腰椎折断。
紫衣道人横飞十数丈,断成了两截。
他的腹部爆开,肝肾等内脏流了一地。
紫衣道人脖颈处暴起青筋,想要用双手强撑起上半身,一只黑鞋落下,将他的头颅踩出个凹坑。
贾诚炎稍稍用力,脚下头颅就炸开一片,颅骨爆碎,脑浆涂地。
他不屑一笑,俯身捡起一柄符器短刃,挥手将紫衣道人的残躯裁成一块块。
黑气一滚,残骸成灰。
“面恭而心不服,要暗算我?想得也是太多!”
李氏不过一散脉小族,族中成就最高者也不过开脉二重。
他们的家财,贾诚炎并不放在眼中,屠戮这条运货的海船,也只是寻个乐子而已。
能有些好东西固然不错,没有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