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幡横压而至,卫鸿双手接过。
他将神意往里探去,立刻捕捉到一道信息。
“拔舌地狱......九幽道的魂幡炼器宝诀不想与西方教也有些干系。”
卫鸿轻轻一握,丈高的黑幡感应其心意,化作一道乌光,骤而缩短。
不多时,其浓缩为尺长小幡。
将碧落黄泉幡收入袖中后,卫鸿行至屋外,取来一封灵信。
看了几眼,他忽而一笑,
“不想就林道友在这样短的时间内就有了突破口,很好。”
......
天幕倾河,八方昏黑。
噼啪暴雨轰击海面,怒涛卷出高墙,巨锤也似砸裂水面!
一叶扁舟在爆散水沫中摇摇欲坠,但始终不倒。
林博屹立在小舟之上,浑身被咸腥的海水打得湿透。
数绺黑发被水打湿,贴于面颊,遮挡眉眼。
他抬手拂过面门,甩落一把水珠,高声道,
“长鳍蛇鱼就快撑不住了,诸位再加把劲!”
青光如锁,从林博大臂延伸而出,一端缠绕了他上半身,另一端则束缚着一头海中行波的夭矫蛇鱼。
身长十余丈的长鳍蛇鱼似有无尽力气,它头一摆,青光锁链就绷得笔直,险些扯断。
光绳勒入肉身,擦出道道血痕。
林博只觉肺部被用力挤了一下,险些把胸中一口气吐干净。
他强忍着痛苦,喊叫道,
“时不待我,还不出手?”
一人一蛇僵持一阵,忽有十数只小舟传出海浪,抛出各色绳索缚住蛇鱼之身。
“林道友勿要惊慌,我等来助你!”
打头的红衫道人催动小舟,拽动连着许多小铁钩的铁索,长锁一寸寸缠绕,让尖锐钩子扎入蛇鱼那附着白鳞的身躯。
飞舟游曳,乱锁如林。
蛇鱼寡不敌众,被裹成了粽子。
半日后,长鳍蛇鱼血流如注,被拖得奄奄一息。
它被拖在船尾,带向岸边。
见得事成,林博松一口气,运转灵机蒸干身上水液。
白蒙蒙雾气蒸腾,他踏步而出,身上变得干爽。
远方,红衫道人打穿雨幕,横移至林博立身的小舟。
“林道友,能活捉这头长鳍蛇鱼可多亏了你!”
他伸出鼓鼓囊囊的右臂,用力拍动林博臂膀。
林博不动声色地拿开红衫人粗壮的小臂,
“没有诸位道友,我这点力气也无甚大用。”
看着林博平淡的神色,红衫人笑意微敛,言道,
“道友这样出色,入攀山会一事便由我来担保!”
听得此言,林博动容,
“有劳周道兄!”
雨过天晴,这头活捉来的长鳍蛇鱼被送到绛霞坊,卖了个好价钱。
一同狩猎海兽的道人散去不少,只有红衫道人与林博结伴。
二人寻了一处食肆,胡吃海喝一回。
酒至酣处,红衫道人眼神迷离,
“林道友,你只要好生做事,未尝不能得一枚承命向道宝丹......”
见他如此允诺,林博也开口应和。
他明面上兴致高昂,心底却很冷静,
“进入攀山会之后,应当能与背后之人更进一步接触。”
红衫道人离开食肆,脸上醉意消散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