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门功诀好是好,但这位都开脉三重了,又来不及转修!要我说,还是蜕凡大药实在。”
“呵,你可真敢想!”
一众道人揣度卫鸿反应之时,卫鸿微微一笑,开口道,
“听闻立明山大猎乃是海城盛事,卫某远道而来,对此很有些兴趣!
“若能在两年后入得此山中一观,那真是再好不过!不知贫道可有这等福缘?”
沈道人既是十方兽坞嫡系,道行又不低,想来有资格推举道人。
他不知其为人,索性狮子大开口试一试。
如若能成,倒可交换些利益。
不过,卫鸿觉得可能性不大。
他人在此地,沈道人却居于高天骨舟之中,只遣巩尔珍来传话。
这岂是好态度?
本就不抱什么希望,放低身段也就没多大必要了。
符箓化成的隔膜之中,道人的交谈声更激烈了些。
一人兴奋道,
“立明山大猎,卫道人意图不小!”
另一人回道,
“嘿,这也合乎情理。龟蛇盘结之境的修道人走到人生关口,下一步就要闯那蜕凡之关。
“去那立明山中,说不得就能找到蜕凡大药。若是有此机缘,再佐以承命向道宝丹,这蜕凡之境对于卫道人岂不是唾手可得?”
虬髯道人亦是羡慕道,
“这位如此道行,破入蜕凡的可能着实有一些。说不得下次再见,就要唤一声老祖了!”
其余道人交流之间,巩尔珍却顿了顿,没有开口。
沈忆柳是让他开出了不少条件,但却真不涉及这等允诺。
没有这位支持,他可不敢胡乱说话。
正当他纠结之时,一句话传至其人耳畔,
“好了,缘不可强求,你且上来。”
得了指示,巩尔珍也不回话,纵身飞天,回返骨舟。
见得碍事者离去,其余驻守道人彼此对视,定好次序。
尔后,这些道人一个个上前,以热切之至的姿态与卫鸿攀谈!
这些道人笑容之和蔼、姿态之卑微,让林博很陌生!
融洽交谈中,远方的海船驶来。
“诸位,方才的阵禁破损处只是临时修补,比之最初状态还很薄弱,我等正可用海船之上的阵器来修补!”
一位道人眼眸转动,提出倡议。
众道欣然接受,运用着诸多阵器来巩固这处破损点。
在齐心协力下,进度推进得很快,众道间的关系也愈发和谐。
卫鸿抬眸看去,这儿尽皆是好人,笑得和花一样。
如此场景,与其先前述职时的疏离、淡漠可谓天壤之别。
将阵禁补全后,诸位道人与卫鸿道别。
遁光流散,卫鸿随海船而去,而这些道人则是登上骨舟,等待着巩尔珍与二位上使的指示。
卫鸿有本事硬气,他们还要顾及影响。
飞舟舱室中,气机与外隔绝,其中只有二位十方兽坞真传。
桌案一侧,姒朵支颐而问,
“师兄,你不是很看好卫道人吗,为何又变了主意?”
沈忆柳坐在木椅上,端详着眼前一枚碧玉翠叶。
他将手指一抹,翠叶登时枯萎了九成有余。
看着枯叶,沈忆柳流露而出的情绪甚为复杂,似欣喜,似惋惜,带着些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