巩尔珍分出两道镜光,一道是赤星贯空之景,另一道照着飞驰而来的董应物。
“应物,这几人是何等身份?”
面对着巩尔珍的问话,匆匆赶来的董应物抬眸一辨,有些不敢相信,
“前些日子,张伯安与新来的卫道人交接。海中与林道人并肩的是卫道人麾下的巨聪、叶怀风......那赤红焰流许是卫道人遁行时候的动静。”
卫鸿来此驻守的事情,风闻阁已是报至绛霞司。
作为驻守七柱红囱岛的主事道人,巩尔珍理应知晓此人。
但他终日在外,本职反而成了兼职,于是这则消息就报道了董应物这处。
不过,董应物也只知有一道人要来此驻守半载,并不深知其底细。
考虑到风闻阁的存在,他不敢再过多伸手,怕触碰到不该知道的内容。
这段时间,两方相安无事,董应物也就当卫鸿不存在。
谁知这点意外在今日引起了不利的变化。
董应物心中懊恼,反思道,
“邬毅与我只想着让阵禁的爆发点离林博远些,却没有考量到法阵崩解给卫道人的感官,这实在是下错了一步棋。
“但即便如此,寻常道人面对这等火坑逃脱还来不及,又如何敢迎面而上?这等利人还损己之辈,在道人之中可不多见,我这运数真是不怎么样!”
若是先前驻守此地的张伯安在此,是定然不会冒着性命危险来相助林博。
哪怕己方阵禁被波及,道人也只需承担次要责任,完全不必要用冲上前去。
董应物正是如此想法,才不曾考虑到卫鸿的因素。
他哪里想得到,有驻守道人艺高胆大至此,敢于为微薄之利而堵火脉之缺!
事已至此,他们也只有尽快赶过去,将此事平息。
如此揽下补缺之功,才能名正言顺地拿掉“渎职”的林博。
董应物心有不安,飞遁的同时紧紧盯着镜光中的赤炎,祈祷着卫鸿最好是个眼高手低之辈,只在遁法方面有所突出。
骨舟之上,沈忆柳观摩赤星,啧啧而叹,
“那人的遁法,比我也不差了!”
他说出这句话之时,甚至有抬举自己的成分。
其人旁侧,姒朵讶然出声,
“这人何等来路,竟可与师兄较量遁法......难道是哪位上门道友?”
听得此言,巩尔珍的心提了起来。
他偏过头看向沈忆柳,小心问道,
“沈师兄能看出这位来历?”
沈忆柳瞥了他一眼,摇头道,
“道人的来历看不出来,但这位运用的遁法,层级其实不高,仅是杂传层次。若说是上门同道,可能性不大。”
过了些时候,赤星落于海面,走出三位道人。
见到立于中间的少年道人,姒朵黑白分明的眼睛睁大了些,
“好年轻的道友!师兄,这人能是散脉道人?”
面对着师妹的质疑,沈忆柳也有些游移不定,不再那般自信。
“不好说,我再看看!”
他目光凝重,却是被卫鸿给吸住了。
这尊天明玉鉴的层级还不够高,隔着镜光观人,其气机模糊许多,看得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