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天边落下一朵黄云。
一位面目干瘦的青年道人匆匆而至,看也不看门口的白发老道就闯了进来。
那老道嘴唇动了几下,最终也没敢出声,只是悻悻然退下。
这道人入场的一刹那,众多正在闲谈的道人都安静下,稍稍让开。
那干瘦道人见状也不以为奇,拱手道,
“诸位同道可知巩主事何时归来,我有要事相报。”
满场寂静,无人接他的话。
过了几息,这人皱着眉头步入大殿,高声言语道,
“董道友,请速速请回巩主事,我负责的那处阵禁生异,若是放任,怕有祸事!”
“林道友,董某还在听取段道友的汇报,你稍等一下行不行?”
董应物缓步走出,脸上带着些无奈。
他后边,段之山跟了出来,面色阴翳。
“前几次我等了,但你总是拖着,巩主事也不曾回来。再等下去,出了事又是谁的责任!”
见林博说话不客气,段之山忍不住出声道,
“林博,巩主事自有要事,你那片地界口口声声说有问题,能说服人的证据却拿不出来。董道友不曾跟你去过吗,那时候,你说的异响又在何处呢?不要胡搅蛮缠了!”
林博眉毛倒竖,大步走上去,把段之山吓得连连后退。
他厉声道,
“巩尔珍身担要职却不在红囱岛驻守,还有脸说什么要事?这也实在过分!前两日,贫道捞起一条食火海鳗,此类海兽出现,岂不是海底火脉泄露的前期征兆?!”
董应物微微一笑,
“才只一头食火海鳗,许是巧合。”
眼看林博还要再争辩,董应物让段之山候着,他带着林博到里间。
殿中阵禁一起,封禁音声。
两人谈了半刻,不知达成什么约定。
林博快步走出殿宇,带着些火气,黄云一起,其人便离开了红囱道。
他一去,周遭的气氛骤然活跃起来。
一位又一位的道人入内述职,过程很流畅。
卫鸿也很快走完过场,回到了海船之上。
舱室中,他有些不放心,叫来了四位道人问话。
“那位林道友言称附近海域有变数,你们怎么看?”
林博与段之山、懂应物甚至是此地主事巩尔珍的纷争,卫鸿其实不太在意。
都是擦肩而过的路人,再过数月,任他们如何也与卫鸿干系不大。
但现在,这里最好不要出乱事。
至少,卫鸿得预估一下风险。
忆起先前的情况,他觉得此地有些不对劲,似有猫腻。
“卫道长,此中情况贫道了解的多一些,就由我来讲吧!”
腾慕云看了一眼三位同道,走到卫鸿跟前。
与诸位道人交际的一事是由他负责的,自然,他对此事也有相当的发言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