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启航说完,不容分说地递上一张金箔。
金箔上密密层层的纹饰叠在一处,看得人眼花缭乱。
“这是船票,道友收下就好了。在更高层的舱位,安全性也更好。道友难得坐一次引潮星槎,不必省这些。再者,开脉层次的船票太过拘束,也不合道友身份......”
卫鸿伸手接过船票,收入九曜吞鲸壶中存好。
“长老,我们去坊市中走走?”
康启航摸了摸胡须,笑道,
“也好,在天上待着多少有些枯燥,去染一染烟火气,亦是好事。
“说起来,我在宗门中劳碌多年,也是许久没来过此处了。这里的长蚝鲜美异常,卫道友可得请我吃一吃!”
卫鸿笑而颔首,
“长老能给我这个机会,是我的荣幸。”
云光下落,两人越过牌坊入了坊市,先在仙客居中订了两间上房,而后再去鳞贝街吃喝。
途中,他见到些张贴的告示——勾司贝屋在通缉一位鼻梁带伤的道人。
卫鸿打眼一瞧,心道,
“这不是那个被孙明道人使唤的管事,怎么落得这个地步?”
再一看,下面述说原因,这位道人卷走了贝屋中的财货,畏罪潜逃。
“嚯,康长老收取孙明的魂魄,倒是为这人创造了机会!”
既然连这人都被通缉,可还有人被牵连?
卫鸿心念一起,拦住一位路人,
“道友,通缉令可只此一份,有没有什么模样年轻的道人被通缉?”
那路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奇怪道,
“什么模样年轻的道人,说清楚些!”
卫鸿比划了一下,干脆指了指自己的脸,
“就是,长我这副模样的......”
“道友莫非在与我说笑,那道人是贝屋内贼,您又是哪位,也值得贝屋大动干戈?”
啪,一枚白玉符钱落在了路人面前。
路人质疑、嘲讽的脸色当即就变了。
他脸上霎时绽开了花,
“瞧我这嘴,真不会说话!道长神光满面,定是高门大族出身,又怎会犯下事来。纵然有事,那也是贝屋做错在先,冤枉了好人......”
他还要再说,卫鸿却与康启航走开了。
走出百来丈,康启航笑了一声,
“贝屋之中的道人还是要活路的嘛......不敢招惹卫道友。”
卫鸿摇摇头,
“非我之势胜于人,实在是长老威严太甚。”
小贼可捉,大寇当避。
他不认为贝屋身后的人那样蠢笨,过一夜还找不到缘由。
小眼道人与短须道人尽皆身亡,赶去贝屋的一位大管事身死,孙明不知所踪......
这些消息合到一处,就是指向卫鸿!
如此嫌疑,倾尽海水也戏耍不干净。
只是,对贝屋乃至于贝屋身后的人来说,卫鸿是碰都不能碰的话题。
潮音道人只要不是得了失心疯,就不敢得罪能在他面前摄杀道人的高道。
卫鸿甚至相信,哪怕他大摇大摆去勾司贝屋赌贝,也无人敢于置喙。
罪魁祸首是要笑着招待的,至于捡了便宜的小贼,非抽筋拔骨不能解心头之恨!
两人逛了一遭,卫鸿做东,请康启航好好吃喝玩乐了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