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白衣道人又赌到一枚空贝,摊主笑得咧开了嘴,嘴上还说些风凉话,
“我说就要换一枚吧,你还不信!啧,不听善人言。”
白衣道人青筋暴起,不去看摊主,反而揪住那圆脸道人的衣领。
“你是不是坑我?”
圆脸道人拍开白衣道人的手,不慌不忙道,
“贫道就是提个意见,主意不还是你拿的吗?”
白衣道人眉头倒竖,看着气得厉害。
“来,打!你想送我符钱,我也是没意见的。”
贝屋有规矩,圆脸道人根本不怕。
数息后,白衣道人愤愤收手,
“懒得和你这晦气玩意儿计较!”
他向摊主叫道,
“来一盆除秽红花水!”
摊主点点头,
“承惠,七十枚贝币。”
不多时,一只铜盆送到白衣道人面前。
盆中烧过一道符箓,符水中混着几片大红色的花瓣。
白衣道人将手浸入其中,搓得干干净净,连指缝也不放过。
旁处,卫鸿将此景收在眼底,还刻意用神意扫了扫符水。
结果并不出乎意料,这只是普普通通的符箓。
洗去油污、灰垢是轻而易举之事,但要说它能改易气数,那是冲昏了头。
“这等时候洗手,图的就是个安慰。”
卫鸿有些想笑,感叹这贝屋还是会做生意。
把握住了道人的心思,也能赚过不少。
七十枚贝币的价值快要接近于十分之一枚白玉符钱了,这价格对一盆什么也不是的花瓣符水而言,溢价十倍不止!
卫鸿将目光落在白衣道人身上,静待其人动作。
良久,他深呼一口气,闭着眼睛在贝池中乱摸。
摸了三圈后,摊主都有些忍不住了,
“哎,赌贝归赌贝,别和这池灵贝过不去啊!要是碰坏了那只,你可得买下来。”
白衣道人并不理会,只是自顾自寻摸合乎心意的那一只灵贝。
又过了数息,他取来一只表面上有几道划痕的荧贝,紧张道,
“就这只吧!”
摊主等了一会儿,迟迟不见灵贝被送过来。
他瞪着眼睛道,
“你倒是递过来啊!”
白衣道人摇摇头,抿着嘴唇说道,
“你这手也晦气,我自己开。”
随着他手掌的缩紧,荧贝的青色豪光开始急促闪动。
只二息,便听得啪地一声。
薄如琉璃的碎贝溅开,贝肉被白衣道人的大手捏成了一团糊。
“怎么样,有没有?”
摊主忐忑相问,旁边的许多道人也都伸着脖子在看。
白衣道人紧绷着脸,手掌碾动,一言不发。
一息后,他嘴角升起了一抹浅浅弧线。
而后,这点弧度越来越大,化作止不住的大笑。
“看看这是什么,爷的手气就是好!”
他手掌摊开,显出一枚宝珠。
这枚贝珠隐现流萤微光,微光氤氲浮动,如同浅浪拍岸。
“荧贝!!真给他撞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