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如眼力、运数尚可,或能从贝场中得些便宜。当然,这些得失所涉不过小利,未必能打动道友。”
康启航按下一子,又道,
“另外,这些贝场中不乏坑蒙拐骗之事,当细心甄别,不可沉湎其中。”
二人说着说着,玉科坊市之事便已终了。
结束一局后,卫鸿捡拾棋子,好奇道,
“长老,我等此番出行大抵要耗费即日,这是否会耽搁战事?”
康启航开口道,
“去六日,在玉科坊市或要待上数日到十数日之间,这取决于引潮星槎的航程。”
尽管康启航在思虑行程时已经综合考量过各地远近,同时也算过引潮星槎的日程。
但是,由于各地情况不一,海况天象也未必如意,计划上的时间还是会有少许偏差。
“至于战事,小友却无需有心。法域未曾铺展,诸位同道又足够谨慎,严阵以待,缺我一个并不会造成太大的压力,至多让濮盟主辛苦些时日。”
那日在丹山岛,心意门的马星瑜道人被打伤,这就兑掉一子。
四宗十二派的同盟一方只要不懈怠,在高度警觉中还是能留下些余力的。
其实,此次究竟要不要让康启航来送他一程了,这事本还在两可之间。
四宗多一位炼煞道人便能多一分底气,康启航留下来当然对战事有好处。
至于卫鸿这边,无有内谍的干扰,又不有意透露信息,遣数位蜕凡道人将他送到玉科坊市也并无不可。
但是,康启航觉着做事不可半途而废,哪怕有一丝一毫的风险,也当亲手抹除。
所以他还是决定稳一手,把卫鸿一直送到引潮星槎上为止。
到了星槎之上,防务便由沧澜御涛卫的道人接管。
降临碎雪屿,经行火钴海城的这艘引潮星槎虽不是龙虎道人的座驾,但亦是有炼煞法师坐镇!
伏氏哪怕是得了失心疯也不敢在沧澜御涛卫这等层级的宗门面前挑衅。
他们真敢在众目睽睽之下袭杀引潮星槎,沧澜御涛卫的龙虎高功就敢亲临心意门驻地,将其全宗上下杀得一干二净!
纵然退上一万步,守御引潮星槎的炼煞法师也不是吃干饭的。
其出身上门,道法底蕴更胜过中门一筹,又有星槎这等加持法禁的重器相助。
即便伏氏二位炼煞法师携着一众族人倾巢而出,怕也难以打穿这等厚实的壁障,伤及其中道人。
康启航如此安排,已经是考虑得极其周全了。
再有意外发生,那也非是他的过错。
两人又下了几局,卫鸿输得惨淡。
他起身舒展身躯,缓声道,
“长老,这棋局也差不多了,我等收盘吧。”
“欸,弈棋中蕴藏着争杀之道,乃是磨砺心气的技艺。”
康启航有些意犹未尽。
卫鸿见这位老道长还要再劝,当即拉出挡箭牌来,
“这等雅事虽能陶冶身心,但也不可过度啊!在下道行有缺,尚要打磨。修行之途一曝十寒,贫道不敢偏废!”
修道炼法这杆大旗打出来,便是康启航亦是无法左右。
他只好遗憾道一声,
“那道友好生修持,若是得闲,可来寻老道说说话,顺带着下下棋。”
“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