遁光鸣啸而落,带得风雷激荡,凶猛如贯日之虹。
然而当其落至花圃之时,却倏尔一收,卸去了所有的狂飙风流。
一动一静之间,只如投石变作轻羽,连一片花瓣,一根草叶也未曾伤及。
卫鸿旁观其行止,不禁为那妙到毫巅的遁法而击掌赞叹,
“杨道兄好遁术!”
两鬓斑白的杨立冬走上前来,笑言道,
“紧赶慢赶,总算是让贫道赶上了!守正道友收拾得如何了,可要贫道来帮把手?”
卫鸿摇摇头,
“各种杂事有园中之人代为料理,已是做的差不多了。”
他起身拍拍浮土,言道,
“道兄是大忙人,自有要事,如何能劳烦!
“道兄此来,可有事情吩咐?”
卫鸿面带好奇之色,看向匆匆赶来的杨立冬。
方才在大殿之中,这位好似在与濮山主在商议内谍之事,莫非与此有关?
“非是什么大事,守正道友为狩魔堂做下这样多的贡献,杨某欲表谢意,故而来此。”
杨立冬说清来意,从袖中取来一只青翠欲滴的三层小楼,递在卫鸿面前。
“道友远去他方,或有暂居荒野之时,这座青竹飞屋能为道友提供一栖身之所,还请道友一定收下!”
卫鸿看着飞屋,数息未动。
杨立冬见此,呼吸慢了一拍。
若是卫鸿不愿意收下此物,情况就有些尴尬了。
这座飞屋要是砸在他手里,便是个鸡肋。
其固然能匿形守身,但终是开脉层级的法器,对蜕凡道人的用途不大。
更何况,以他的身份,只要不是离开星环岛链,在各处势力面前都是座上宾,也沦落不到长居荒野的境地。
正当杨立冬有些忐忑之时,卫鸿粲然一笑,
“道兄好意,卫某便领受了。来日回返星环岛域,当为道友送上回礼!”
见卫鸿把法器收下,杨立冬笑得开心,忙摆手道,
“唉,莫要再说这些生分话。”
他与卫鸿闲聊几句,谈到了换取真书的事情。
“守正道友,你所求的那些道书,我让人帮你留意着。何时道友再来,可一并取之。”
“长老费心!”
“这不算什么,举手之劳。”
讲完这些,卫鸿忽而提出邀请,
“杨长老,卫某备了一桌席面,延请相熟道友赴宴。不知长老可有空闲?”
杨立冬想了想,问过那等会参与宴会的道人。
知晓来人俱是开脉之辈后,他婉拒道,
“贫道还有些事情,不好耽搁。此外,几位道友都是年轻人,我这老家伙贸然掺和进来,难免让大家不自在,还是不必了吧!”
卫鸿数请,而杨立冬皆拒。
尔后,他便纵起遁光匆匆而去,看着确有几分忙碌。
卫鸿举目望天,目送着这位道人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