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采文见厄难已解,长长吐出一口气,如释重负。
可下一刻,她看着蔓延在地的焰流,又为难起来。
焰毯之上满是窜起的金红火苗,好似乱舌舔舐,委实吓人。
要克服本能站上去,稍微有点困难。
但府主既然说了,也不会骗她吧?
抱着这样的心思,她小步踏上明光熠熠的焰流,表情怯怯。
一步走上光焰照耀的流毯后,金采文忽然感到双腿一沉,耳边吹过呜呜风声。
再看去,地上的众人越来越小,面上都带着些艳羡的神情,人群之中,还有欣慰中带着忧虑的黄姨......
她没来得及品味飞天的滋味,忽觉脚下一实,已经踏在了高台之上!
双脚之间,暖意流淌如水。
低眉一看,原是焰流汇成一线,在尽头中收束为金红小蛇。
这蛇儿摆着尾巴蜿蜒游动,混入群体之中,钻进道人袖口。
金采文顺着的目光顺着焰流抬起,见着了那位背负晨光的少年道人。
她不觉低声念道,
“府主......”
听得此声,卫鸿含笑颔首,招手示意她过去,
“不必拘礼,在此高台之上,无甚尊卑之分,你我只是道途上前后追索的行者而已。道友如何称呼?”
金采文稍稍一顿,
“小女子姓金,名采文。”
“那么,金道友,你愿与贫道谈论何物?”
“我......我想问守正仙长,如何踏入伏身见气之境!”
她越说越坚定,并没有奢求虚无缥缈的道法,而是要去抓最为实际的东西,入道的机缘!
一如涤身,则是道凡两隔,际遇与先前完全不是一回事。
听到这等意料之中的请求,卫鸿洒然一笑,
“这有何难,请金道友为我演法,让贫道看看症结在何处!”
他抛出这二十七朵赤树银花,可不全是按着机运散落。
其中三成予以入得眼眸的道人,一成赠予众道中的英才,二成择取濒临突破之辈,余下四成才是纯看天运。
金采文一来占得眼缘二字,二来,则是濒临突破,故而得了钦定的一朵!
那克舟道人不识数,却是找错了软柿子。
卫鸿的声音中含着鼓舞,好似给金采文喂下一剂良药,一扫其人心中怯懦。
她在心底打了打气,抛却诸多杂念,在万众瞩目下打起了《混元一气吐纳诀》的动功。
啪——,啪——
金采文挥拳推掌之间,自有一股劲风袭动,带得衣袂飘飞,震响空气。
如此力气算不得力有千钧,但放到凡尘俗世中也不是等闲拳师可比,已是能开碑裂石!
她越打越流畅,肌肤红热渗汗,眼中透出光彩......
葛苑东南角,一头插黄杨木簪的道人摇了摇头,轻叹道,
“守正道长的一次指点何其难得,落在一位连涤身都不曾迈入的凡女身上——,浪费啊!”
此人身旁,一位衣着朴素的女道人认真看着高台,嘴唇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