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人如若过分高大,就会衬托得自己太过渺小。
这样的滋味,对于那些自视甚高的家伙来说,不是很好受。
回过神来后,波力盛觉着做个修行人好像没有太大意思,腰间的那柄怎么看怎么喜欢的水月弯钩也有些乏味。
不过,波青火长久以来的教诲终是让波力盛做主了正确的应对。
他在挂上热情洋溢的笑脸,对卫鸿深深一揖,
“贺喜道友勘破境关,破入蜕凡之境,指日可待!”
“承道友吉言!”
卫鸿回了一礼,面上带着浅笑。
波力盛的复杂心思,他自然能觉察出几分。
但自他修行以来,类似的情形见过太多了。
初时人前显圣,他还有那么些窃喜,时至今日,已是淡薄得几近于无。
鹤立鸡群,一举一动都甚为显眼。
他留下法物,与波力盛道别之后直奔潺溪百绕沟。
徒留这位粗眉道人伫立当场,思索着自己生于人世的意义。
“康老祖、父亲的郑重相待,果然是事出有因。这样的人物,为什么会来我蜃楼,搞不明白......”
他摇了摇头,勉力理清头脑中的思绪,准备回返洞府,向着父亲汇报水府一事。
直到驾云横空,他也不明白究竟是怎样的手段,才能把折磨自己许久的这些难关轻而易举迈过。
飞至半道,波力盛忽而跺足感慨,
“方才我怎么没抓住机会向守正道人讨教破境之法,错失这等机会,委实可惜了!”
虽然他已经不需要跨过这等境关,但此中秘辛不得开解,实在令人抓心挠肝。
波力盛情绪激荡之时,卫鸿掀动风云一路狂飙,与潺溪百绕沟的距离不断在拉近。
不多时,他行至十色湖之上,施法牵动深藏秘地的禁制。
湖底各色石池氤氲灵光,幻化出一道迷离彩烟来!
哗啦声响中,大量的青影从十色湖底冒了出来,在彩烟的炼化下飞快瘦身,一路流过果瀑、溪沟,汇聚在绿波潭上。
“要将东流碧水熬炼的火候纯熟,既可通过杂气碰撞磋磨,也能运转法禁直接炼化......看来蜃楼积蓄不浅,诸位长老是把这道炼材研究得极是透彻。”
见着东流碧水以数十上百倍于先前的速度走向纯熟,卫鸿心有感触。
眼见还需要些时日,他索性研究起手背烙印来。
步入开脉三重之后,血莲烙印与金剑烙印皆在清浊灵机的浇灌下生发缓慢变化。
卫鸿以新生灵气侵染烙印,心中忖道,
“不久之后,我或能揭开面纱,一窥大教传承之妙理......”
许是那等刚柔相济的灵机还太过微薄,烙印尚在徐徐变化。
二日后,数百青碧飘带在绿波潭浮沉。
卫鸿见数量已足,当即抛下炼波紫鱼佩。
这尾法器入水化形,张开大口将东流碧水一口吞没。
而后,其化光浮升,落至卫鸿手中。
望着紫鱼佩肚中的数百道碧丝,他微微颔首,去寻滞留蜃楼的士中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