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广的飞舟划开云海,在天日下遨游。
舟上甲板处,摆了一张红木小方桌,桌上黑白子交错厮杀,斗得难分难解。
细细观瞧,执黑方隐隐落入下风。
红木桌东侧,卫鸿支颐观棋。
他在思索棋局之时,右手还捏着一粒润泽光洁的圆润黑子不住揉动,纠结的心思一览无余。
半晌,卫鸿投子认负。
他长叹一口气,颇为无奈道,
“还是道兄棋力精深,卫某不能比拟。”
今次出行蜃楼者,远远不只是卫鸿与士中玉两人,更有许多随从在侧。
两宗皆是星环岛域顶梁柱,在结盟抵抗心意门时交流十分频繁,人多些也不足为奇。
尤其是,这次有着士中玉这位蜕凡长老压阵,行路的安全性要高上不少,于是有不少道人调整了计划,想沾沾士中玉的光。
这艘大飞舟之后,还有成群娇小飞舟,载着各色资粮、道人。
“弈棋只是小道,胜负那是无关紧要的事情啊!”
说是这样说,但士中玉眯着眼睛品茶,看着说不出的惬意。
显然,能赢卫鸿一手还是让他很满足的。
情绪体验很不错,想再来几盘!
说起来,输棋给他的人多了,但很少有人能带给他这样畅快的感受。
兴许,是输棋者的身份不同吧!
“棋盘中纵横,也藏着修道之理,我俩抓紧时间再探究一番......”
士道人有些上瘾,但却被随从者劝住了,
“长老,再过半个时辰,蜃楼就到了。你看我们是不是......收拾收拾?”
白袍道人弯下腰来小心劝了一声。
“半个时辰怎么了?这时间不算短了,也能下!
“再说了,那点琐事你管不得吗,非得叫我......”
士中玉瞪着眼睛回了一句,沉凝气机如山而至,吓得那随从道人不敢再劝。
“士道兄,你就收手吧,也体谅体谅老弟,我输得够惨了!”
卫鸿笑着起身,拂袖扫过棋盘。
神意驱使下,双色棋子从盘中叮咚跳起,黑白分明地跳入了两只胖腰木罐里。
“罢了,就依守正道友。”
木已成舟,士中玉也只能遗憾地收回红木方桌.
随着这位起身,压抑氛围骤而散去。
那白袍道人轻出一口气,感激地看了眼卫鸿。
没有这位仗义出言,他是劝不动士中玉长老的。
到时候调度飞舟出了乱子,还得他背锅!
卫鸿与之目光交错,微微点头,随后便走到飞舟边上,眺望远景。
“不知道蜃楼的人,好不好打交道。”
便是动用太华山的秘地,都有些事端生出。
虽然摆平的很容易,最终更是得利不小,但终究是多了些乱子。
熟悉的宗门都是如此,蜃楼这等人生地不熟之地又会如何?
他心念浮动,忖思道,
“有士长老在,应当不至于出问题。此外,蜃楼的康法师也是个助力,就是不知这样的高人是否有空。”
四宗道人中,这位炼煞法师给他的印象尤深。
......
蜃楼中,康启航端坐蟠龙蒲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