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晓前因后,古成文道,
“原是这般,我说怎会如此。”
他眺望前方,又言道,
“我辈日后或有招揽羽翼知识之事,也需要这等御下之能。道友如此行事也好,提前熟悉了些。”
修道人中独行者为数不少,但亦有许多道人的选择是培植羽翼,建立以自己为核心的势力。
如此行事,虽然要付出一部分的时间精力,但也有别样的好处。
境界行至上层,这反而还更为重要。往大了说,此事涉及道统气数,往小了说,聚众养道与个人的气数也息息相关。
“贫道没想得这样多......顺手而为之。”
卫鸿不深谈这个话题,一笔带过。
未几,两人到了地界。
卫鸿出示符牌,以等同蜕凡道人的权柄毫无阻滞地通过了屏障!
峰林中,乱岩林立。
放目望去,皆是倒锥形的悬峰。
“古道友在,今日斗剑是怎么个章程,是诸法、诸物皆可动用,还是仅用剑术?”
卫鸿看着泡影般飞散的古成文,并不急于布置,而是老神在在地发出了此问。
峰林之中,来回滚荡着古成文那察觉不到源头的嗓音,
“古某占个便宜,诸多道法、外物皆无禁忌。守正道友可得留些情面,那《丹府红烛》之术就不必动用了吧!”
丹山岛一役,卫鸿动用丹府红烛之后几乎杀疯了。
范立云、游穗、中元奇三人合力,亦不是卫鸿一人的对手。
这样的状态,古成文扪心自问不是对手,故而也不自取其辱了。
他心中很清楚,卫鸿完完全全将他超越,是以根本没想过求胜!
其人之欲求,只是想看看卫鸿在这些时日中又长进了多少。
“古道兄不谈此事,贫道也不会动用这等伤身之术。演法不在成败,没必要付出这样大的代价以强求争胜。”
卫鸿浅笑着应下,任由那霓彩在峰林间穿梭,完成自己的布置。
他顿了顿,而后言语道,
“我等古道兄二刻,古道兄可得将压箱底的手段尽都使出啊!”
他说完,寻了一处悬峰席地坐下,调息运气,静待时间的流逝。
古成文见得此境也并不觉得自己被小觑,只是揶揄道,
“贫道谢过守正道兄的高抬贵手,定让道兄尽兴!”
虹光在峰林之间折跃穿梭,彩霞漫天舞动,留下了数不清的光流。
粗粗一看,似乎到处都是古成文的影子,而其人真身早已藏到诸般布置中,仅留下一团疑云。
时机一至,卫鸿当即起身。
他凝眸看去,只见纷乱彩带当空而舞,系缚着重重峰林。
峰林细密些的群落之中,霞光吞吐呼吸,宛如活物,投射下一片片迷离幻景。
短短两刻钟,此地已经被营造成古成文的主场!
诸景入眼,卫鸿只叹道,
“在这样短的时间内弄出如此局面,费的力气相当不少,符箓等法物应当也没少用。开来,古道兄憋着一股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