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听这等消息,乔苏道人默然一阵,自语道,
“眼拙吗?时也,命也......”
这位玉面长髯的道人在短暂讶异之后,面色复归于平静,不知在想些什么。
百枯道人望着镇定下来的乔苏,轻笑道,
“例行的询问,就此开始吧!”
他要做更重要的事情去了,至于乔苏道人么,就快些打发好了!
......
一旬后,景明园。
木石建起的素雅石亭之下,两位道人相对而坐。
一者意态昂扬,年岁尚轻,另一位则两鬓斑白,风霜满面。
那白袍老者端起一盏碧盈盈的茶水,饮了一口。
馥郁香气在口齿间渗开,让老道脸上的皱纹都舒展不少。
他将瓷盏端到面前,细细看了茶水中悬浮的叶芽,赞叹了一声,
“烟翠云芽啊,这株茶的滋味,阔别已久了!当年景泰道长尚且在世,我与诸位友人来此游玩。今时一看,景还是这样的景,只是物是人非了。”
杨立冬放下茶杯,向着卫鸿笑言道,
“岁数上去了,难免有些多话,守正道友勿要怪罪。”
“哪里的话,杨道兄能光临寒舍,已是给足了面子。听道友一席话,卫某受益匪浅!”
卫鸿撸起袖子,捏住云片糕送入口中,边吃边观景,也有几分惬意。
修行之道,亦要松紧结合。
这处石亭是观景之胜地,地势颇高。
道人在此吃茶、远瞰,奇花如海、异色似云,连空气也许多。
两人边吃边谈,交流了半个时辰,观景、讲道、谈人......极愉快。
尔后,卫鸿谈到了景明园之中的事,
“听闻道兄掌管门中正风肃纪之事,不知可有能人举荐,来理一理我这处洞府?”
卫鸿提出这样一个要求,杨立冬很有些意外。
这样一件事情,说大不大,对卫鸿卫鸿这等人物应该没多少影响才是。
他甚至在考虑,是不是有什么不开眼的家伙做的太过分了。
又或者,卫鸿也只是随意找了个由头与他交际来往。
“守正道友未带亲信,此地料理俗事的家伙多是由门中派遣,看来是出了些纰漏啊。
“无妨,贫道麾下有几位道人正是负责此类事宜,待我发一封飞信过去,彼辈也就过来了。”
这些原本无人看顾的洞府,很多时候安排了些身后关系颇深的道人,庙小妖风大。
但对于杨立冬来说,他们不过是靴边的蚂蚁,挪挪脚就踩死了!
不踩是因为没有必要,真要动起手来,都不需废什么力气。
“既然愿意出手,那是再好不过了,卫某在此先行谢过。”
卫鸿起身一礼,却被杨立冬扶住,
“欸,这本是我等的疏漏,都是分内之事。这些管理庶务的道人在道友面前丢人现眼,贫道告罪还来不及,岂能受道友此礼?”
二人推脱拉扯,笑呵呵揭过了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