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鸿步入屋舍之中,耳中传来细密的语声。
几女虽然耳濡目染,听闻过修道人的神异,可终究是凡人。
对修行人的能耐,她们仍是把握不足。
几人以为卫鸿出了视线,言谈起来会安全许多,却不曾想这亦是在卫鸿的察知范畴之内。
卫鸿坐在木椅之上,命人取来了些许文书翻看。
半个时辰后,他看罢文书存档,心中忖道,
“景明园是太华山下赐的洞府,内里操持诸事的道人、管事俱是山门中之人。我未曾花过精力整治,园中产出确实有相当一部分外流。”
他地位不俗不假,可再怎么说也是外来道人,对于景明园其实不大熟悉。
此外,他最常居住的地界还是地谷这等修行之地,景明园不过是一个落脚所在罢了。
偶尔招待古成文,或者处理些人情杂事,卫鸿才会在此暂居。
或许也正是因为这许多的原因,那些久居其中的各色人物有着充分的余地上下其手,弄些油水。
对于卫鸿而言,纵然这是一方产出不小的基业,但他根本没有长久经营此地以换取修行资粮的想法。
无他,时间太长而收益浅薄,不值得。
其实真说起来,那些个蛀虫吃去的利益对卫鸿而言真不算什么。
但挖他墙角这件事,不知道还好,一旦看在眼里,就分外让人不爽快!
“那几个侍弄花草的婢女看得也不差,我确实不会抽太多时间去处理此等管事。不过,太华山有相应的道人专司此事,到时候寻个长老问问就是了。”
有人的地方就有斗争,这不大的景明园亦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生态链完整的很。
诸多地方兴许也是藏污纳垢,只是这些东西都不会让卫鸿看见而已。
但既然他看见了,想收拾起来也不太难。
调来外力打扫一下屋舍中的虫子就是,此事虽谈不上什么大有深意,但亦可让人心旷神怡。
将这小小的插曲放到一边后,卫鸿继续关注起身上缠绕的草丝一事。
入得静室中,卫鸿闭合门户,探究起这等残留的手段。
狭室之中,明净光华倾泻在地上,有如银霜铺设,又似月华流转。
在身躯愈发通透之际,那等缠绕在身的草丝又是显露了踪迹。
它们缠绕在骨骼、经络之上,穿梭于血肉之间,在卫鸿的注视下微微摇曳着丝带,有种韵律感。
这些碧绿丝绦非是实物,而是某类印记一样的物事,真说起来,与卫鸿手背上的血莲烙印倒有些相像。
烙印面对乔苏时根系蔓延,也是穿透血肉骨骼如无物,与这草丝呈现出同样的特质。
望着极难察觉的草丝,卫鸿心里忖道,
“用三阳清气烧炼着看看!”
他以神意锁住草丝位置,心念微动,一团光灼灼的灵气如滚水浇灌而下,精准绞杀着草丝。
但任凭灵光在金赤之间变化,这些草丝也只如水波轻漾,模糊了一瞬。
如此已是所有,再多的变化是想也不要想!
清气光华流转,近乎化作一口金白色的岩浆,依然拿渺小的草丝没有办法。
汹涌的热力炙烤着肌骨,卫鸿面色微尘,压抑着袭来的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