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元奇的言语之中,透着浓浓的忧虑,
“如此行事,是将守正道人得罪死了,怕有后患......”
范立云见得中元奇如此模样,哈哈一笑道,
“中道友勿虑也,若是我等方离丹山岛,倒还畏惧其人三分。但现在,这位是鞭长莫及了!他还能隔着这样遥远的距离来暗害我不成?笑话!”
说着说着,他浑然忘却了自己初始时候的狼狈与忧虑的样子,颇有些自鸣得意。
在范立云看来,正面战场上的失利,未尝不能通过其余手段扳回来。
利用余峦落得一子,是为因势导利,如何算不得他的本事?
看着范立云面上含笑,中元奇又反驳道,
“观卫道人气象,超凡出尘,不可能被开脉、蜕凡的关隘困住。兴许,下次再见之时,这位道人就是炼煞法师、天罡羽士......”
范立云只摆摆手,不在意道,
“天地广袤无垠,我有意避着他,难道还能被堵上?大教辖地,可不是这一人能造次的!”
听得此言,中元奇也不愿再与其人争辩,只顾埋头炼气。
之前与卫鸿相杀,他受创不浅,被诸多封禁手段折腾了许久,情况愈发差了。
休养了些时间,他鼻翼微动,嗅到了些血腥气。
这样的气息很熟悉,带给中元奇一丝不妙的观感。
他当即止住功诀,起身问游穗与范立云,
“二位道友可曾闻到血的味道?”
见中元奇察觉到异样,游穗虽然没有感觉到问题,但还是郑重相待,
“什么样的血味,能否说得清楚些?”
同为修行问道之人,多是言之有物,甚少信口开河之辈。
中元奇兼修得炼体法脉,在某些感官上确实更敏锐些。
“说不太好,但是,这和守正道人的秘法有些相像!”
就说话的功夫,血气立刻浓郁起来,这时候,连范立云与游穗二人也嗅到了。
两人顷刻变色,立地运功自察。
他们是被卫鸿打出心理阴影了,虽然隔着这样遥远的距离暗运道法害人实在是有些不可思议,远远超乎了开脉层级的上限。
但,卫鸿可是当着他们的面狠狠践踏过一回常理的!
由不得他们不心疑。
折扇当空而起,映照出范立云的经络骨骼,反复搜检了数次之后,一无所获。
缕缕金气如绕着游穗转动,俄而织成白丝大茧,其中,气兵穿梭往来,斩杀着一切附着在这位坤道身上的异气。
辛辛苦苦探查过数次,亦是无功而返。
“我二人身上,没有问题,会不会是中道友身上被施了手段?”
游穗正要细细勘察中元奇一番,却被一声呕吐声给吸引去了。
她横眸一扫,那躺在云团之上的道兵不自觉蜷缩蠕动着,更有数人五官挤成了一团,看上去痛苦极了!
哕——
一滩秽物洒落云头,稀稀拉拉泼洒下去。
有道兵捂着小腹,面如土色,更有道兵猛击头颅,青筋如蚯蚓一样在攀爬!
一道身形弓起,皮肤红的像在滴血,几如一头成了精的大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