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脱口,听得唐群与干瘦道人皆有些震动。
他们满心以为黄原这位蜕凡种子只余一人,未必是己方对手,杀此人以得功勋,顺带着为道友报仇,是一石二鸟之计。
但没曾想这人竟是修习得残身奉道的法诀,舍得下死力后道术威能远超原先所想!
“黄道友有此能耐,我等虽拦阻不得,但自有更为得力的同袍来拦你!”
唐群明面上叙说些言语,实则掐着道诀,使劲催发着被禁锢的焰光飞刀。
“等着更为得力的道人来挡我?想得倒美!”
黄原狞笑一声,看了看被流转如触手的沉云黄砂所束缚的两刃飞刀。
飞刀在黄砂捆束中仍在竭力盘旋,似要搅动光气杀散这重约束。
可惜,此法终究欠缺了些力量。
沉沉黄砂裹缠上去,只一揉捏,瞬息将九道略显透明的光轮攥爆!
飞溅的荧光四散,在黄原道人衣袍边飞舞。
沙流收缩回旋,将剩下那只法器卷在龙卷中消磨,在牙酸声中抛出一连串的火星。
“我和你等好声好气说话,你们就是不听,现在想说和,晚了!”
黄原的表情有些失控,他懊恼于自己逃得不够早,憎恶搅乱局势的余峦,怨恨那云泽三浪,更眼红那逃得飞快的轲可等人......
现在一臂已失,道途半毁,能让这些人好过?
他面上狠色显露,在唐群等人踌躇不定之时突然转身,快速向着空荡荡的海面追杀而去。
“这件符器是个利息,日后再来算总账!”
他,跑了!
唐群与干瘦道人面面相觑,很有些措手不及。
但真让他们赶上去追杀,这些人又有些胆气不足。
毕竟追上去容易,要是被杀个回马枪换掉了性命,殊为不值!
贪图一二功勋而倒在黎明之前,这也太愚蠢了。
看着远去的黄原,赤足道人面有不甘,
“看守正道长来去纵横,闯敌阵如入无人之境,我还心向往之。不曾想,在这等算不上如何厉害的魔门贼子面前,我等便露怯了。唉,差距竟至于此。”
干瘦道人安慰道,
“世间哪有万全之事,换了其余道人来,面对黄原这个异数,又岂能做得比我等好多少?守正道长这等人物,道兄就不要去与他比较了,徒增烦恼而已。”
长髯道人认同的点点头,
“说的是,那位的背影,我等都要望不见了,遑论与之一较高低!”
见得两位道人这么个“安慰”法,他也只好苦笑一声,
“是唐某心比天高了,好在也没铸下大错,伤得同辈性命。”
他略带惋惜地看一眼被裹挟而去的飞刀,着实肉疼!
但,落到敌人手里的肉,总不可能还给他吧?
这件伴身多年的符器,终是要别离了!
沿途道人的有意避让下,黄原穿过了数道封锁,看着蓝汪汪的海面,他不禁露出些喜色,
“失却一臂,换得性命也算值得!”
沉沉沙流绕着他飞舞,忽然在西北方凝成一面砂盾。
噗嗤~
黯淡的剑光斩裂土遁,吓得他脊背一耸。
“守正道人杀来了?”
他摸了摸脖子,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