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天之上,杀了一圈的卫鸿驻足不动,散开神意去追索那些逃窜的气机。
与余峦一同围拢过来的道人被杀得差不多了,此后,盲目逐杀的意义并不大,他需要更有价值的目标。
枯黄与嫩绿色的两团种子缓缓飞起,根系探出,拨弄弥散于虚空中的无形白弦。
白弦一颤,微波层层漾开,将密网下的诸多道人尽都触动。
丹山岛一众道人身上的枯荣之气骤然显现,如同二色云烟袅袅而起,在卫鸿眼中明显得很!
忽然,三道聚敛于一处的浓烈气机引起了卫鸿的注意。
他低眉望去,一道蜿蜒如玉带的河流中,枯荣气机勃勃而升,与奔腾河水汇于一道。
相较于其余细如草根的枯荣气,这三道在近前的枯荣气却是有如两条交缠攀升的藤蔓,粗壮了不少。
金辉银彩在左眸右瞳中耀起,卫鸿的视界倏尔清晰,斑斓元气在眼瞳中奔流,凸显出三道色泽别样的光焰。
卫鸿眨了眨眼,面上微喜,
“嚯,还有三个蜕凡种子!鬼鬼祟祟躺在水流中不跑,真以为我看不见呢。巧了,叩开筑垒还需几个识趣之人,就选你等了。”
这三道气机他也熟悉,与长须道人一同窥探过他的群道中,就有这三个家伙。
不过彼辈离得遥远,未被卫鸿第一时间打击掉。
嘶啦,长翅拍打,卫鸿如鱼鹰般俯冲而下,拦路空气俱是被撞开,漾起一圈圈白浪气环。
雷鸣也似的震响隆隆不绝,于楚三人颤了颤,感到些不妙。
“怎么回事,守正道人向我们这边来了?!”
白旭杨身子僵住,动也不敢动,只能透出微声,
“你我藏得这样好,兴许有其余同门被此人追袭,恰巧在这个方向而已。”
徐静言心头一紧,节拍微乱,但还是自我安慰道,
“没错,这与水相融的遁术如此精妙,怎么可能被远远瞧一眼就勘破,不可自乱阵脚!”
三人谈了几句,在扑击而下的卫鸿眼皮子中连划水也不敢,只如浮尸那般顺水流淌,寄希望于以最小的动静来逃过锁拿。
又数十息,卫鸿越靠越近,目标丝毫不变。
感受着骄阳烈日坠落般的盛大气机,白旭杨老脸一颤,面色都青了。
他拍击水面炸开浪花,而后裹起烟云纵向青天,宛如忍耐已久的老僵尸揭棺而起,不演了!
“屁的自乱阵脚,这他娘的就是冲着我们来的!”
他向滔滔流水中啐了一口,头也不回地跑向远方。
另外两个好弟兄怎么样,他不想管了,总得跑掉一个吧!
“兄台何以这般急躁,水中横流煞是惬意,何以起身?来来来,与我叙说一番此中滋味!”
卫鸿大笑一声,焰光爆闪,贯空而去。
少顷,他撵上了飞遁的水雾云团,正要来个当头棒喝,却见水雾动了动,停止下来。
不多时,白雾散开,一位眼角带着青斑的老道人自缚双手走出来,跪伏大拜,
“小道白旭杨冒犯道长法威,实是罪该万死。按说小人本该自绝于此,免得脏污道长法器,但若能保留有用之身,为您做一些小事,或许更能尽我所用!”
说这话的时候,白旭杨的心肝都在颤抖。
他承认自己有赌的成分,但守正道人屠戮其余道人都是一幡一剑就杀了,几乎没有夺路拦阻的情况。
也许......这凶人有用得着他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