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得残塔之后,卫鸿又行过三处山头,刮过一片小谷地。
所到之处,但凡有些灵光的物什都逃不掉他的法眼!
他在乱石滩中走过,身后悬着一轮皎皎圆月,双瞳染着金银之辉。
连生死二种都要来掺和,察知各地枯荣气机的异常,以探寻道人尸骸。
这样多的手段合在一处,什么开脉道人能比他还眼尖?
贼来如梳,兵来如篦。
卫鸿就不一样了。
他像是一把剃刀,把所到之处剃得是干干净净,如同油光锃亮的大光头!
凡是有些价值的事物都被他收拢起来了,东西都多到储物法器收装不下为止!
便是把分别得自范立云与游穗的曜石戒指、明珠手链两件储物法器都算上,依然收拢不完全。
这等能耐,即便让他去战场拾荒,那也是一等一的好手,兴许也能攒得不菲的修行资粮!
无法,卫鸿只得拾起老手艺,抬手唤来风云,用神意托举起诸多物事。
“当日在承露盘下拾取还阳玉液,我无甚储物法器,也是这般做事。不想如今手头的储物法器都有了三件,还是逃不掉这等下场!”
他摇头自嘲,颇为感怀旧日时节。
现在的他可比那时强到不知哪儿去了!
“得加快些了,蜕凡道人还赶至。如若此辈下场,我便不似此刻这般逍遥了。”
他心念一转,忽而看向四方。
这一眼扫去,四面星星点点,多了不少开脉道人!
细细分辨气机,皆是心意门麾下之人。
此辈多与地渊关系密切,沾染浊气浓重,颇有些特质,很好辨认。
至少在卫鸿眼眸中,他们跟秃头上的虱子也差不离。
见得这些人缓缓挪移,悄然靠拢,卫鸿叹了一声,心道
“难道我这幅模样太过孱弱,激起了他们的行险之心?看他们的造化了,有那胆敢伸爪子的,玩玩也无妨!”
人有千万种,总有些人思绪突出一个稀奇古怪,什么事都敢做,什么祸都敢闯!
如果是这样的人惹上了自己,卫鸿必然是以空明剑报偿之!
只是,此类天生胆气粗壮的道人,不应该有这样多啊?
他稍稍一察,便看出了古怪。
有道人在搞串联!
他默不作声继续收拾杂物,心中却在不断整理各个道人的气机变化。
很快,一道总在绕圈乱转的气机格外突出,映入了卫鸿眼中。
他凝眸看去,笑了,
“又是那长须道人,这家伙是真不怕死啊!”
心意门道人不去惹他,卫鸿确实没有多少斩草除根的想法。
但现在,这些人仿佛生出些不该有的想法了,他们莫非要围猎不成?!
卫鸿并不去思忖自身有无钓鱼执法之嫌疑,他只知道,身畔道人的性质有所变化了。
此辈从路人,变成了潜在的敌手!
卫鸿自然不可能任由他们去谋算,他不是如此被动挨打之人。
脑中思绪翻滚一阵后,卫鸿眼眸一转,嘴角微微翘起。
他心中生出一计,正可给这些道人一点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