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古成文与素青踌躇不前之时,卫鸿收摄道法,起身迎了上去。
他先是向着古成文行了一礼,而后故作不解道,
“古道友,可算把你等来了!这位道友是......”
古成文将手一引,郑重介绍道,
“此是素青道友,乃是贫道师妹,道友所求的那一门消磨杂念的秘术,正要落在素师妹身上!”
虽然卫鸿对此人早有耳闻,但还是作出讶然姿态,与之热情攀谈了几句。
素青对卫鸿亲和的态度也是感到受宠若惊,言谈间没有一丁点大教子弟的傲慢。
两人都有着结交彼此的心念,寒暄几句后,疏离感顿时消散不少。
在此时,古成文突然插了一嘴,带些疑惑向着卫鸿发问,
“那范立云与游穗是什么情况,怎与守正道友如此和睦相处......”
他的语调古怪,身畔虹彩飞舞,显然是做好了一旦生出战事,即刻参与搏杀的准备!
“哦,天一教的道友啊。贫道与之友好切磋,稍作演法......事后,他们总算是被在下的道理折服,洗心革面,正等着向二位赔罪呢!”
卫鸿洒然一笑,向着范、游二人唤了一声。
此二人本是装作鸵鸟,对古成文等人的到来故作不觉。
数个时辰前,玉清二人还是阶下囚,现在形势倒转至此,由不得他们不难受!
见二人磨磨蹭蹭,卫鸿又唤了一声,
“两位道友,可要我亲自去请?!”
见卫鸿音调陡升,范立云背脊一凉,噌的站起,大步向他们走去。
这一会儿,他腿脚灵便得很!
左看右看也看不出他方才还被打得胸膛炸开、奄奄一息。
“道兄,我来也!”
游穗虽然不曾向此人一样言语,可也是掀起云光追了过去。
看这幅模样便可推得,在斗败自身的强人面前,他们还是较为顺从的。
见两人走到面前,卫鸿也不再啰嗦,直言道,
“你等有甚言语,便与两位道友说个清楚吧。”
见得此景,难言的屈辱袭上心头,但是范立云还是硬着头皮行了一礼,
“小道此前不识数,冒犯了两位,万望二位道长恕罪!”
游穗虽然骨头硬些,但也犯不着与卫鸿顶撞。
她屈身一礼,深吸一口气道,
“贫道有眼无珠,请二位玉清高足见谅!”
古成文与素青面面相觑,心头俱是大震!
这才过去多久,有两刻钟吗?
这点时间,两个不可一世的天一大教门人就被守正道友调教成这样子了?!
想起往昔追逐奔逃,范立云与游穗那居高临下的桀骜模样如在眼前。
两幅面容重合在一起,咔嚓,有什么东西碎了。
现如今,两人有些谦卑、怯懦,甚至有着一丝微不可查的谄媚,实在让人接受不能!
古成文心中有种难言的割裂感和破碎感!
他甚至生出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希望这二人骨头能硬一些,至少也当不卑不亢。
毕竟,自己曾被这样的道人压得如丧家之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