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海波涛之中,一线赤虹贯过,色极绚烂。
其以赤色焰光为主,掀起斑斓万彩的元气狂潮,如同雪山之巅崩解的溃雪,有愈演愈烈之势!
绚烂奇光奔腾不止,所过之处但有阻路敌阵,皆被碾作齑粉。
人群之中,钟云举目望天,心中默默盘算,心道,
“仅是这遁行余波,就至少送走了五位开脉三重的心意门嫡脉啊!同是开脉,人与人的差距怎么这样大?这位贵人的道法功行,未免也太过离奇!”
他身侧,那位赤足道人亦是满脸麻木,看得呆住了,
“张工道友竟有这样的本事?不,这等气象的修道人,决然不是一寂寂无名的散修开脉!大概,这只是一层伪装掩饰罢了。我何德何能,竟在前些日子里与这样的人物结交,甚至还称兄道弟?”
他那面色苍白如纸的友人猛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
“我说傅道友、张道友等人何以这样慷慨,连黄精归命灵散这等治伤法物都可随意增出,原是这般不凡之辈,这就说得通了!”
他身侧,有几位道人等待此人的高论,见其人憋了这么久,就说出这么点显而易见的东西,皆是甩袖啐了一口。
“我还道你知晓张道友的来历呢,说来说去也憋不出什么好屁!”
一道人嗤笑一声,转头去问钟云与米良行,
“二位兄台,你等与张工、傅化几位道友格外亲近些,可曾了解其人身份?”
钟云和米良行对视一眼,摊手无奈道,
“别指望我了,张工道友这等人物隐匿身份来此,想来所谋不小。如何能让我这等散人窥得其中秘辛。”
两人身畔,周秋瑶轻声叫出了身死者的名号,
“易林已死,黄升偕亡,闾泉被撞得四分五裂......其余死伤不计其数,这一位是何处来的高门子弟,又如何要参与此中之事?”
她有些手段不假,但与这些个亡于张工道人掌下的诸多心意门嫡脉比起来,也只在伯仲之间。
而那样的人物,死得也如此轻贱,如浮萍野草。
若她对上这位道人,下场又是如何?
思及自身先前以道术窥探众人心绪,甚至还着重看了看这位如深潭古井一般情绪稳定的修道人,细密的汗珠就立时自周秋瑶白皙额角处沁出,涔涔而落。
“师姐,你怎么了?”
目不转睛盯着激烈战况的季长蓉忽而感觉到握着的手掌濡湿,疑惑地看向周秋瑶。
这位风姿绰约的女道人用白帕擦了擦头上的汗水,呼吸略显急促。
“没什么事情。”
“没事......”
季长蓉有些狐疑,修行人体魄强健,除非情绪实在激荡,否则决然不会表露在外。
师姐这幅模样,分明是紧张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