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弓登舟之事,卫鸿是提前与熊道人通过气的。
就在飞往勾离岛的路途之中,他借用灵讯传递过信息,拟定了大体方案,向着熊州要来了个熟悉情况的道人。
既是动用灵讯网络,难免有被心意门天明玉鉴窃取机密的可能。
为了以防万一,卫鸿干脆化名张工。
“哪位是张工道友?”
绿袍老道探着头望了望,愣是没找出拿主意的道人来。
虽然此地气机最盛的乃是几位太华山道统的年轻道人,但众人似乎隐隐围拢着一位开脉散修,宛如众星拱月,实在稀罕得很!
“贫道正是,见过胡道友。趁着赶路的空隙,还请道友为我等讲说一番那丹山岛杀场中的境况。”
卫鸿客气一礼,而后便将胡长弓请到中间,准备问他些问题。
知晓卫鸿果真是此地作主之人后,绿袍老道犹豫一阵,却是赶在他出声之前猜测道,
“张道友,若小老二猜得不错,您当是某位掩藏身份来此的四宗嫡脉,甚至是哪位久不出山的真传!”
道行微薄而被众道人尊崇,这样的人物能是一个散修道人?
胡长弓心思灵动,再稍一联想到这伙道人要主动参战,立时便有了些猜测。
这怕是哪一宗走出来的真传人物,为着掩人耳目闯入战场,所图甚大!
说不准,就是要去救那二位玉清高足的!
只是其人虽精于道法,气机、外相俱是让人看不出破绽,但对伪装的其余方面又有所不通。
刚一见面便被觉察出破绽,卫鸿也是有些心惊。
这人虽然猜得不是全中,但也摸着这个意思了。
于是,卫鸿先将战场诸事放到一边,请教起这人来。
“恕我直言,道友易形匿气的道术毫无破绽,但众人对您的态度却暴露了很多。另外,您身上的陈设稍稍有些问题,可改正一二。”
胡长弓也不含糊,当即将自身所见一一点出。
卫鸿站立在中央,众人对他极尊重,从言语、神态、身体动作中都能表现出来。
另外,他身上的陈设与散修开脉不同,少了放在贴身处的符器,而且没有在趁手处备好符囊、丸散。
总的来说,就是少了些散修道人辛苦制备的“破破烂烂”,有些太素净了!
卫鸿闻言思忖,还真是这样。
他的法器、符箓、丹丸,非是在袖中,就是藏于踏虚袋中,倒不必在身上弄出好几个藏物的口袋,跟个丐帮长老似的!
“看来熊长老选来的老道人确实有几把刷子,正可依言改进。”
卫鸿心念一转,所有环顾,当即看准了一人!
“周运道友,来来来,别躲着!你身形和我相仿,贫道想借你法物一用。”
周运一脸无奈,被卫鸿拔下了外衣,连同符囊、丸散也一并被搜刮去了。
好在,卫鸿身上也藏了些精挑细选后的战利品,他取来其中符箓、丸散,任由周运挑选。
一番变装下来,周道人不亏反赚,赚得还相当不少!
因祸得福了,属于是。
毕竟卫鸿所杀的道人,许多都是心意门弟子,大多强过他一头。
哪怕是边边角角的符箓、丹丸,也比他的要好很多!
整装之后,卫鸿咳了咳,言道,
“以后诸位就将傅道友当成我来对待,将我视作周道友,切莫露出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