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峦的言语被范立云尽收心底,他十指交错思忖着,并不急于一时。
“心宗的道人,几时来了心意门?这一事,似乎无人晓喻我等。”
他此刻不再疏狂散漫,而是认认真真地看着余峦,要他想好了回答。
心意门本就不干净,素来与心宗关系密切。
现在都到了这样勾勾搭搭眉来眼去的地步么?
天一教中,有些修行人对此颇有微词,只不过不是主流而已。
范立云对此事的敏感度很高,想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这......这,在下也说不大清楚。只是听闻,他们好像过一重关,似是在寻厉害魔头,炼作什么护法。”
心宗来人如果愿意,可以将此事瞒得比较隐秘。
然而他们既要参与战场夺得资粮,又要心意门麾下的道人去地渊中寻访合适魔头,为后续的祭炼与降服作准备,这就不可避免地要泄露些消息了。
而后,余峦将所知的消息尽数告知范立云。
范立云细细听过来龙去脉,觉得这些道人怕是来打打秋风,应当没什么大的谋划。
不过,他还是有些不喜,宛如猛兽被触犯领地。
这些惹人厌的东西来东海作甚!
哪怕是魔门,对心宗的看法也不是很好,此等教派出来的道人,法门、脾性多是惹人生厌,最喜渔利。
是以,声名不大好。
“诸位同道是什么意思,玉清那位古道人既是要追杀心宗来人,贫道觉着这是一个机会。”
范立云心中有了论断,当即征询两位同道的意见。
这二人思索得也极快,游穗开口言道,
“卫道人只显现过一次,未必容易捉住。而今的道兵不及道人灵活,不适合追杀。我以为,可用心宗道人为饵,钓得古道人来追杀,而后伏击之!”
中元奇亦是张口,声如闷雷,
“用一用心宗道人,甚好!在下赞成游道友,那勾离岛也可分些心力去注意。双管齐下,或许能有些意外收获。”
他也属意以古道人方面为主要目标。
这卫道人的魂幡类法器有些古怪,别真打错了人。
九幽大教,在魔门大教中声势煊赫,不可不察。
“可是......”
余峦刚要想些理由来争辩,却被范立云抬手制止了。
“余道友,你好像对卫道人格外有意见,能与我们说一说吗?”
范立云眉眼一冷,质问其人。
初时他还不觉,越到后来,他越感觉余峦私心太重,有自己的盘算。
见这位天一教来人看穿了自己的小心思,余峦仿佛兜头浇下一桶冰水,忽然就冷静下来了。
这几位看似与他同境,实则握有强权大力,背景又极深。
纵是信手将他杀了,教中怕也不会责怪此辈,而是要另派一人来接洽。
或许,还要给这些上宗来人赔罪!
既然心中的计较被人看破,就不可再打着借力打力的小心思了。
余峦心念一定,立时伏地赔罪,额头紧紧贴着冰凉的地表,
“三位上师有所不知,卫道人跋扈,杀伏氏炼煞种子伏晨琳。伏氏开出赏格,优厚而动人。贫道动了贪念,请三位恕罪!”
他三言两语将事情和盘托出,等待着三位上师的审判。
气氛一时沉滞。
忽而,一声轻笑打破了这凝重的氛围。
范立云转首看去,只见游穗摇头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