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越多,金力就越是心惊,这守正道人问题太大了。
如若倾尽一身道法,他不是没有追究的能耐。
开脉和蜕凡的差距很大,本体在场和一缕气机拟化的区别更不用说。
但再深究下去,怕要翻出一条大鱼来,他这点小身板可未必遭得住闹腾。
金力心念一转,有了些微想法,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此事还是眼不见为净来得好。”
他愿意投靠伏氏做个走狗,本身就是不那样要强。
甘愿用自身的精力、尊严来换取修行资粮的修行人,有多少可能是尽忠职守、宁死不屈之辈?
在金力的眼中,当然是自己的性命最重要,他人分发下来的杂务,糊弄糊弄就得了。
何况,在这里哪有人比他更懂锁魂之术,谅这些睁眼瞎也看不出什么端倪。
星环岛链最近的局势很有些不对头,纵然他贵为蜕凡都不免生出些危机感。
玉清门人、心宗考核、血海道......细思极恐!
他娘的,哪个是他能得罪得起的?
有些东西就让它藏在盖子底下,永远不要揭开得好。
金力心念一动,着甲执剑的黄衣之人当即佯装不支。
它先是捅穿一个泥偶,霎时便在浸染而来的鲜血中被染红石甲。
就耽搁这一瞬,另外两个泥人立时悍勇无比地冲上来,将小人抱在中央,几乎要勒成碎片!
“不好!”
金力断喝一声,骈指成剑斩过。
烂漫真炁翻卷如浪,想要将那纸人救出,然而纸人与泥偶贴合得太近,顷刻湮灭在霸烈的真炁之下,连灰也不剩!
此事猝然而发,在伏婉容与程万里方要着意之时,一切都尘埃落定了。
“伏道友,贫道未能捉得那卫道人气机,您或可另请高明。”
金力一脸遗憾,好像嘴上说得跟真的一样。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锁魂的凭依都在他真炁中毁了个干净,再请来道法更精妙的修行人,也无法作为。
不论如何,这个烫手山芋总算是从他手里甩掉了。
见此局势变化快到了眼花缭乱的地步,伏婉容有些狐疑。
“果真如此?您是蜕凡之尊,如何会在与区区开脉气机的搏杀中落败,连那“遗物”都输了个干净!”
伏婉容此人气性很大,程万里因伏晨琳身陨之事遭她斥责,金力办事不当,也逃不脱她的质询。
面对着这位伏氏真传毫不客气的相问,金力只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锁魂道术须得道人审慎地分辨气机,拆解其中根由。这不是依仗着粗暴蛮力就能做好之事,其中变数极多。
“依我看,那守正道人可能有着些遮掩气机的古物伴身,致使贫道遭了反噬。说实在的,若不是方才处置得到,我等都有可能暴露。被反向捉摄气机也未尝不可能!”
金力信誓旦旦,一点也不虚伏婉容。
他说的不全是假话,九真一假。
便是伏婉容将此完完整整转述于其他精于此道的修行人,那人不在现场不明情况,根本不可能找到他话中的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