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鸿讲到剑戮蛟龙之时,古成文眼眸忽地亮起,灿若星辰。
彩练绕身飞转,嗤嗤裂空,铮铮而鸣,锋锐之气四溢,似在邀战。
“道兄能诛杀大教嫡脉,必是剑术通神,说来惭愧,在下练剑久无进益,困顿在瓶颈之前,可否请您指教一二?”
古成文向卫鸿拱手,欲要斗剑!
卫鸿眉梢一挑,朗声道,
“有何不可?请!”
素青眼中波光流转,抚掌道,
“今日能观道兄演剑,实是大幸!”
当初三人并肩作战,卫鸿的剑术已然极为出彩,但那还在理解之中,可那等剑术绝不能斩杀蜕凡境地的大教嫡脉。
古成文欲要请教,素青亦有观览之心。
只有黎闻、黎月二人似懂非懂,不敢出声。
“贫道以《通明剑观》奠基,论说根底,这部剑诀还是从黎月道友手中得来,却不能忘了此缘。”
卫鸿摄出一面铜镜,加持赤文洞幽鉴秘术,足可鉴照斗剑之形,让这等涤身境地的道人也能看出个二三来。
做完此事,三道云光裹挟风雷之音而出,须臾纵至穹天。
苍苍阔海之上,风高浪急,三位道人蹈空而行,气机互相锁定。
卫鸿意态闲适,未有甚么紧张之形,但古成文却不同,这位玉清入室弟子神采焕然,显然是将此次斗剑的重要性拔得极高!
“古道友只管御剑杀来,贫道自会削减真炁威能,以剑术应和之。”
卫鸿负手而立,衣袍随风猎猎飘荡。
古成文也不客气,只道了一声,
“献丑了!”
彩霞映空,霓虹化水。
他还未运起剑诀,那一身流霞幻霓真炁已将四面圈入离幻光色,令人神谜。
素青隔空观望,心中忖道,
“卫道兄任由古师兄运炼真炁,却要吃一个不大不小的亏,本来自缚真炁已是让步,这处又舍弃先手,该要如何破局呢……”
剑术并不善于广域轰击,其贵于精纯,凝练似一线。
如水漫火烧之属的道术,任敌手如何藏躲,也能逼迫其外出,但飞剑必得攻敌扼要,一旦落空,则将优势尽都拱手让出。
身陷霓彩,神意便遭袭扰,受错幻之相入侵,难窥真实。
在这等情形之下,再抛弃剑遁游斗之法,立足一地等人来攻,则更显艰难。
但越是如此,也就越能体现出卫鸿的十足自信。
即便营造出种种优势,素青也好,古成文也罢,他们知晓卫鸿的惊人战绩,都没有得胜之心。
卫鸿漫步云霓之中,目光澄澈,不似履足步步杀机的险地,反倒像是在赏玩天宫美景。
他走出十数丈,飘如紫絮的虹霓光色倏然敛聚如一,向其心口攒刺。
此剑飞掠无声,几如清风一般袭来,毫无杀伐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