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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1章 本州登陆,大将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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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启六年五月。

  三田尻镇西城的南门城楼,已经被炮火轰得面目全非。

  三丈高的青条石城墙,被德川军的巨型投石机砸出了三四道巨大的豁口,最深的地方几乎贯穿了整个墙体。

  城墙的垛口几乎被削平了,女墙被炸得七零八落,满地都是破碎的炮管、断裂的刀枪,还有早已凝固的、黑红色的血污。

  城楼的屋檐早已被炮火掀飞,只剩下几根焦黑的木梁,勉强撑着一片摇摇欲坠的顶棚。

  朱存枢背靠着冰冷的城砖,坐在满地的碎石之中,手里攥着一个豁了口的水囊,正往嘴里灌着浑浊的凉水。

  他身上的亮银甲,早已看不出原本的模样,甲叶上布满了刀痕、弹孔和碎石砸出的凹坑,好几处甲片都已经脱落,露出了里面渗血的绷带。

  他的脸上糊满了干涸的血污和尘土,原本俊朗的面容,此刻只剩下了疲惫与憔悴,眼窝深陷,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却依旧燃着不肯熄灭的锐光。

  从五月初六酒井忠世兵临城下,到今天,已经是第五天了。

  五天五夜,不眠不休的血战。

  酒井忠世的五万大军,如同疯了一般,日夜不停地朝着这座孤城发起猛攻。

  云梯、冲车、井阑、投石机,所有能用上的攻城手段,全都用了一遍。

  城墙下的德川军尸体,堆得比人还高,鲜血浸透了城墙外的每一寸土地,踩上去都能渗出血水来。

  而城里的守军,早已到了强弩之末。

  三千秦藩宗军,打到现在,能拿起武器作战的,只剩下了不到一千二百人。

  五千毛利藩兵,伤亡过半,哗变了两次,虽然都被朱存枢强行压了下去,可剩下的士兵,也早已成了惊弓之鸟,只要德川军的炮火一响,就会控制不住地发抖。

  火药、铅弹早已告罄,佛郎机炮只剩下了四门还能使用,红衣大炮的炮弹早就打光了,只能拆了城里的铁器,熔铸成实心弹应急。

  滚木礌石早已用尽,士兵们只能把城里的房屋拆了,把房梁、石块搬上城头,当做守城的武器。

  粮草也只剩下了不到三天的存量,伤兵营里挤满了哀嚎的伤兵,金疮药早已用尽,只能用煮沸的烈酒清洗伤口,每天都有大量的伤兵,在无尽的痛苦中死去。

  更让人绝望的是,派往下关港求援的信使,派出去了八波,只有两波成功突破了德川军的封锁,可援军,却迟迟没有到来。

  “世子!世子!不好了!”

  一阵急促的嘶吼声,从楼梯口传来。

  朱雄浑身是血地冲了上来,他的右腿被铁炮铅弹打穿了,鲜血顺着裤管往下淌,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血脚印,可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冲到朱存枢面前。

  “西门!

  西门被倭寇的地道炸塌了!

  足足两丈宽的豁口!

  他们的旗本武士已经冲进来了!

  吉川带着人顶上去了,快顶不住了!”

  这话一出,城楼里仅剩的十几名亲卫,瞬间脸色煞白。

  西门是镇西城最薄弱的环节,城墙本就没有完工,这几天一直是德川军猛攻的重点。

  他们早就防着倭寇挖地道,也挖了反地道沟,可没想到,酒井忠世竟然兵行险着,用了足足上千斤火药,直接把西门的城墙,连带着反地道沟,一起炸塌了!

  朱存枢猛地站起身,因为起身太急,眼前一阵发黑,他扶住了身边的城砖,才勉强稳住了身形。

  他没有丝毫的慌乱,只是一把抄起了靠在墙边的刀,刀刃上的血污早已被擦得干干净净,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寒光。

  “慌什么?”

  朱存枢的声音沙哑。

  “亲卫营,跟我走!

  朱雄,你守在这里,守住南门,绝不能让倭寇从南门有机可乘!”

  “世子!您不能去!太危险了!”

  朱雄一把拉住了他,急声嘶吼道:

  “豁口那里已经乱成一团了,倭寇的旗本武士足足有上千人!

  您带着这十几个人去,根本就是送死!要去,也是我去!”

  “放手!”

  朱存枢猛地甩开他的手,眼神锐利如刀。

  “这座城,我是主将!

  西门破了,我不去,谁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身边的十几名亲卫,看着这些跟着他从西安府一路打到倭国的子弟兵,声音里带着一丝动容。

  “兄弟们,朱家的子孙,没有临阵脱逃的道理。

  今天,要么我们把倭寇砍出去,守住这座城。

  要么,我们就一起死在这里。

  想跟我走的,拔刀!”

  “愿随世子死战!”

  十几名亲卫,齐齐拔出了腰间的佩刀,高举过头顶,高声嘶吼着,声音里没有丝毫的惧色。

  他们是秦藩的子弟兵,是跟着世子出生入死的兄弟,世子去哪,他们就去哪,哪怕是刀山火海,也绝无二话。

  朱存枢看着他们,眼眶微微发热,他重重地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就朝着楼梯口冲去。

  十几名亲卫紧随其后,如同十几道黑色的闪电,朝着西门的方向疾驰而去。

  西门的豁口处,此刻已经变成了人间地狱。

  两丈宽的城墙豁口,砖石散落一地,被炸塌的土坡,直接从城头连到了城外,成了一条直通城内的斜坡。

  上千名德川军的旗本武士,挥舞着太刀,嘶吼着朝着豁口内冲锋,黑色的三叶葵旗帜,已经插到了豁口的边缘。

  吉川广正带着仅剩的三百名毛利藩兵,还有两百名宗军士兵,死死地堵在豁口内,和冲进来的德川军,展开了惨烈的白刃战。

  双方的士兵,挤在狭窄的豁口内,刀来剑往,血肉横飞。

  每一寸土地,都在反复争夺,前面的人倒下了,后面的人立刻踩着同伴的尸体,冲了上去。

  惨叫声、兵刃碰撞的脆响、临死前的嘶吼,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吉川广正的左臂已经被砍断了,只用一根绷带草草缠着,鲜血浸透了绷带,顺着胳膊往下淌。

  他只用右手握着一把太刀,疯了一般地砍杀着冲进来的德川军,嘴里不停地嘶吼着,脸上、身上全是血,如同一只受伤的野兽。

  可他身边的士兵,越来越少了。

  德川军的旗本武士,是德川家的精锐,悍勇无比,一波接一波地冲锋,如同潮水一般,根本杀不完。

  堵在豁口内的守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着,防线一点点地向内收缩,眼看就要被彻底冲破了。

  “杀!杀光这些叛徒!拿下城池!屠尽全城!”

  领头的德川军旗本主将,挥舞着太刀,一刀砍倒了两名毛利藩兵,高声嘶吼着,带着身后的武士,朝着豁口内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吉川广正看着冲过来的旗本武士,眼里露出了一丝绝望。

  他手里的太刀,已经卷了刃,胳膊上的伤口,疼得他几乎要晕厥过去,身边的士兵,只剩下了不到五十人,再也挡不住这波冲锋了。

  “完了……”

  吉川广正喃喃自语,缓缓闭上了眼睛,准备迎接死亡。

  可就在这时,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从他身后传来。

  “朱家子弟在此!倭寇安敢放肆!”

  吉川广正猛地睁开眼睛,就看到朱存枢带着十几名亲卫,如同猛虎下山一般,从街道的尽头冲了过来。

  朱存枢一马当先,宝刀如同闪电般划过,冲在最前面的那名德川旗本主将,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人头就瞬间落地,鲜血喷溅了一地。

  “世子!”

  吉川广正的眼里,瞬间涌出了热泪,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还能打吗?能打就起来!跟着我,把敌军砍出去!”

  朱存枢一脚踢开身前的尸体,厉声喝道,手里的绣春刀再次挥出,又砍倒了两名冲过来的德川武士。

  “能打!末将还能打!”

  吉川广正嘶吼一声,再次握紧了手里的太刀,朝着身边的德川军砍了过去。

  原本已经濒临崩溃的守军,看到秦王世子亲自上阵,身先士卒,瞬间像是被打了一针强心剂,原本已经熄灭的战意,再次熊熊燃烧起来。

  “世子来了!我们有救了!杀啊!”

  “把敌军砍出去!守住城池!”

  士兵们纷纷举起武器,跟着朱存枢,朝着冲进来的德川军,发起了反冲锋。

  朱存枢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绣春刀在他手里,如同活了一般,每一次挥出,都必然带走一条人命。

  他身上的盔甲,很快就被新的鲜血浸透,脸上、头发上,都溅满了血点,可他的脚步,却没有丝毫的停顿,硬生生带着十几名亲卫,把冲进来的德川军,一步步地朝着豁口外逼了回去。

  城头之上,幸存的守军,也纷纷朝着豁口处的德川军,扔下石块、火把,射出仅剩的铅弹和箭矢,掩护着朱存枢的反冲锋。

  这场豁口处的血战,从辰时一直打到了巳时。

  最终,冲进来的上千名德川旗本武士,被全部斩杀在了豁口之内,尸体在豁口处堆成了一座小山。

  朱存枢带着守军,硬生生把德川军,重新赶出了城外,用石块、沙袋,暂时堵住了豁口。

  当最后一名德川武士惨叫着倒在城外的斜坡上时,朱存枢再也撑不住了,手里的绣春刀“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他扶着身边的沙袋,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已经五天五夜没有合眼了,刚才的那场血战,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世子!您没事吧!”

  朱雄快步冲了过来,一把扶住了他,声音里满是担忧。

  “我没事。”

  朱存枢摆了摆手,喘了好半天,才缓过劲来,他抬起头,望向城外的德川军大营,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知道,这一次,他们只是侥幸守住了。

  酒井忠世的主力,根本没有动用。

  刚才的冲锋,只是一次试探性的进攻,就已经把他们逼到了绝境。

  等到下午,酒井忠世必然会发起总攻,到那时候,这座城,真的守不住了。

  “援军……援军到底什么时候来?”

  身边的一名亲卫,声音颤抖着喃喃自语,眼里满是绝望。

  朱存枢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头,望向了南方的海面。

  那里,是关门海峡的方向,是下关港的方向。

  贺都督、信王殿下,你们的援军,到底什么时候来?

  就在这时,南方的海面上,突然传来了一连串震耳欲聋的炮声!

  轰隆!轰隆!轰隆!

  炮声连绵不绝,如同滚雷一般,从远到近,响彻了整个三田尻湾。

  城头上的所有人,都瞬间愣住了,纷纷转过头,望向了海面。

  只见南方的海平面上,出现了一片密密麻麻的船帆!

  数十艘高大的福船、盖伦战船,如同海上的巨兽一般,正朝着三田尻港,全速驶来。

  船帆之上,那面鲜红的大明龙旗,在海风里猎猎作响,在阳光下,红得耀眼!

  “是战船!是我们大明的战船!”

  “援军!是援军来了!”

  “我们有救了!我们终于有救了!”

  城头上的守军,先是愣了片刻,随即爆发出了震天的欢呼声。

  无数的士兵扔掉了手里的武器,抱着身边的同伴,又哭又笑,疯了一般地嘶吼着,积压了五天五夜的绝望与疲惫,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出来。

  朱存枢看着海面上那片熟悉的龙旗,紧绷了五天五夜的神经,终于在这一刻放松了下来。

  他的眼眶微微发热,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如释重负的笑容。

  援军,终于来了。

  而城外的德川军大营里,酒井忠世正站在高台上,准备下达总攻的命令,听到海面上的炮声,猛地转过头,看到海面上驶来的大明水师船队,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身边的家老们,也瞬间慌了神,纷纷惊呼道:

  “大将阁下!是明军的水师!他们的援军到了!”

  “慌什么!”

  酒井忠世猛地转过身,厉声呵斥道,手里的太刀狠狠砸在栏杆上。

  “不过是几艘战船,几千援军而已!有什么可怕的?!

  传令下去,前军立刻转向,用铁炮和大筒,轰击海面的明军战船!

  后军继续准备攻城!”

  可他的命令还没传下去,海面上的大明水师,已经率先开火了。

  数十艘大福船的侧舷,同时喷出了巨大的火团,上百门红夷大炮,同时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

  黑色的炮弹,如同流星一般,带着尖锐的呼啸声,朝着海岸边的德川军前军阵地,狠狠砸了过去。

  炮弹落在德川军的阵型里,瞬间炸开了花。

  实心弹在地上弹跳着,所过之处,血肉横飞,瞬间清出了一条条血路。

  密集的人群里,一发炮弹下去,就能带走十几条人命。

  原本列阵准备攻城的德川军前军,瞬间就乱成了一团。

  士兵们尖叫着,四散奔逃,根本不听将领的指挥,原本整齐的阵型,瞬间土崩瓦解。

  “八嘎!不许跑!结阵!结阵!”

  带队的将领挥舞着太刀,疯狂地嘶吼着,试图稳住阵型,可根本无济于事。

  海面上的舰炮,一轮接一轮地轰击着,炮弹如同雨点般落下,海岸边的土地,被炸得翻了过来,到处都是残肢断臂,到处都是惨叫的士兵。

  海面上的明军船队,越来越近了。

  为首的那艘最大的盖伦战船,缓缓驶入了三田尻港的深水航道,船楼上,一面巨大的“信王”大旗,迎风招展。

  船楼之上,信王朱由检一身精甲,腰挎御赐宝剑,身姿挺拔,站在船头。

  他手里举着千里镜,看着城头之上那面残破的秦藩王旗,看着城墙上浴血的守军,眉头微微皱起,眼底闪过一丝心疼。

  他是主动向贺世贤请战,来增援三田尻的。

  三天前。

  三田尻的求援信,就送到了下关港贺世贤的中军大帐。

  当时的贺世贤,正面临着两难的绝境。

  关门海峡的正面战场,德川家光的二十五万大军,日夜不停地发起猛攻,彦岛、六连岛的防线,已经岌岌可危。

  贺世贤手里的八万大军,几乎全部钉在了正面防线上,根本抽不出多余的兵力。

  可若是不增援三田尻,一旦三田尻被酒井忠世攻破,明军就会陷入腹背受敌的境地。

  南线被撕开一个大口子,酒井忠世的五万大军,就能直插下关港的后方,和德川家光前后夹击,整个关门海峡的防线,会瞬间全线崩溃。

  就在贺世贤左右为难,焦头烂额之际,朱由检站了出来,主动请缨,愿意率领自己麾下的三千宗军,前往三田尻增援。

  贺世贤起初是不同意的。

  朱由检是天启皇帝的亲弟弟,当今圣上唯一的亲弟弟,是大明的信王,万金之躯,岂能亲临险境?

  三田尻已经是绝地,酒井忠世五万大军围城,此去九死一生。

  可朱由检的态度异常坚决,他对着贺世贤立下了军令状:

  此去三田尻,要么守住城池,要么战死沙场,绝不给大明丢脸,绝不给陛下丢脸。

  最终,贺世贤被说动了。

  他从自己的主力里,抽调了三千索伦兵,三千朝鲜仆从军,又让毛利秀元派出了三千精锐藩兵,凑足了一万二千大军,全部交给朱由检统领。

  由天津水师的战船护送,南下增援三田尻。

  从下关港到三田尻,不过三十里的海路,水师船队顺流而下,只用了不到两个时辰,就赶到了战场。

  正好赶上了西门豁口的血战,正好赶上了守军最绝望的时刻。

  “传令下去!”

  朱由检放下千里镜,声音清朗。

  “所有战船,全力轰击海岸边的倭寇阵地,掩护大军登陆!

  索伦营为先锋,率先登陆,撕开倭寇的防线,接应城内的守军!”

  “诺!”

  身边的将领齐齐躬身领命,传令兵立刻挥舞着旗语,向整个船队下达了命令。

  海面上的明军战船,火力更加猛烈了。

  数十艘战船排成了一字长蛇阵,侧舷的火炮,一轮接一轮地轰击着,把海岸边的德川军阵地,炸成了一片火海。

  原本就已经溃散的德川军前军,在舰炮的轰击之下,彻底崩溃了,士兵们丢盔弃甲,朝着内陆的方向疯狂逃窜,根本不敢再停留在海岸边。

  趁着这个机会,港口内的水门缓缓打开,数十艘运输船,在战船的掩护下,驶入了港口,率先登陆的,是博穆博果尔率领的三千索伦兵。

  这些来自白山黑水的索伦勇士,个个骑术精湛,悍勇无比,下马步战,也是一把好手。

  他们穿着兽皮甲,背着牛角弓,手里握着马刀,刚一登陆,就立刻结成了阵型,朝着溃散的德川军,发起了冲锋。

  博穆博果尔一马当先,他身材魁梧,皮肤黝黑,是索伦部的首领。

  他手里的马刀挥舞着,如同砍瓜切菜一般,把逃窜的德川军士兵,一个个砍倒在地。

  三千索伦兵,如同三千头下山的猛虎,对着溃散的德川军,展开了一边倒的屠杀。

  原本就已经慌不择路的德川军,在索伦兵的冲锋之下,更是溃不成军,根本组织不起任何有效的抵抗,只能四散奔逃,哭爹喊娘。

  紧随其后,三千宗军、三千朝鲜军、三千毛利藩兵,也陆续登陆,在港口外迅速列成了阵型,兵锋直指酒井忠世的大营。

  城头之上,朱存枢看着源源不断登陆的援军,看着那面迎风招展的信王大旗,立刻下令:

  “打开城门!全军出击!配合信王殿下的援军,夹击倭寇!”

  “诺!”

  早已憋了一肚子火的守军,瞬间爆发出了震天的欢呼,纷纷拿起武器,跟着朱存枢,冲出了城门,朝着海岸边的德川军残部,发起了冲锋。

  城内城外的明军,两面夹击,原本就已经溃散的德川军前军,瞬间就被彻底歼灭了。

  不到半个时辰,海岸边的德川军,就被清理得干干净净,三田尻港,彻底回到了明军的掌控之中。

  朱由检在亲卫的护送下,走下了战船,踏上了三田尻的土地。

  朱存枢快步迎了上去,对着朱由检,深深一揖,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

  “存枢,见过信王殿下。

  多谢殿下率军来援,救了满城军民的性命。

  殿下大恩,存枢没齿难忘。”

  朱由检连忙上前,一把扶住了他,看着他浑身是血、疲惫不堪的模样,心里满是敬佩,温声道:

  “存枢兄,你我都是朱家子孙,何出此言?

  你以数千孤军,坚守孤城五日,挡住了倭寇五万大军的猛攻,为大明守住了南线防线,这份功劳,足以名垂青史。

  我不过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情罢了。”

  他看着朱存枢苍白的脸色,继续道:

  “你已经辛苦了五天五夜,先带着兄弟们回城休整,这里交给我。

  酒井忠世的大军,交给我来对付。”

  朱存枢摇了摇头,握紧了手里的绣春刀,眼神再次变得锐利起来:

  “殿下,我还能打。

  这座城,是我和兄弟们用命守下来的,要灭掉倭寇,也该我们一起。”

  朱由检看着他眼里的决绝,笑着点了点头:

  “好!那我们兄弟二人,就并肩作战,一起灭了这股倭寇!”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都是太祖高皇帝的子孙,血脉里,都流着同样的血,都有着同样的风骨。

  而内陆高地上的德川军大营里,酒井忠世看着海岸边的局势,看着明军源源不断地登陆,看着自己的前军彻底溃散,脸色铁青得如同锅底一般。

  身边的家老们,一个个面如死灰,声音颤抖着劝道:

  “大将阁下!

  明军的援军到了,至少有上万人!

  海岸边已经守不住了!

  我们的大营就在炮火射程之内,再不走,就要被明军海陆夹击了!

  快下令撤退吧!”

  酒井忠世死死地握着手里的太刀。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眼底翻涌着愤怒与不甘,可他心里也清楚,家老们说的是实话。

  明军的水师战船,火力太猛了,他们的大营就在海岸边的高地上,完全处在舰炮的射程之内。

  继续留在这里,只会被明军的舰炮,炸得粉身碎骨。

  更何况,明军的援军已经登陆,加上城里的守军,总兵力已经和他不相上下,还有水师的炮火支援,继续攻城,已经没有任何胜算。

  “传令下去!”

  酒井忠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了命令。

  “全军放弃海岸阵地,向内陆撤退!

  在饭野山一线,重新扎营!

  所有攻城器械、粮草物资,全部带走!

  带不走的,全部烧毁!”

  “嗨伊!”

  家老们如蒙大赦,立刻躬身领命,转身下去传达命令去了。

  不到半个时辰,德川军的大营里,就燃起了熊熊大火,带不走的营帐、攻城器械、粮草物资,全部被付之一炬。

  酒井忠世带着四万多大军,放弃了海岸阵地,朝着内陆的饭野山方向,全速撤退,一直退到了明军水师舰炮射程之外的山地,才停下脚步。

  依托山势,重新扎下了营寨,构筑了防御工事。

  当朱由检和朱存枢率领大军,追到饭野山脚下的时候,酒井忠世已经完成了扎营,依托山地,建立了层层叠叠的防御阵地,易守难攻。

  朱存枢看着山上的德川军营寨,对着朱由检沉声道:

  “殿下,酒井忠世老奸巨猾,选的这个地方太好了,依山而建,我们的水师炮击打不到,强攻的话,伤亡会很大。”

  朱由检点了点头,举起千里镜,看着山上的营寨,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想退,就让他退。

  他以为退到山里就安全了?

  殊不知,他这一退,就彻底成了瓮中之鳖,再也跑不掉了。”

  他放下千里镜,看向身边的一众将领,沉声道:

  “传令下去,全军在饭野山脚下扎营,构筑防线,把饭野山团团围住!

  我要让酒井忠世的五万大军,彻底困死在这里!”

  “诺!”

  一众将领齐齐躬身领命,立刻下去安排去了。

  而饭野山上的德川军大营里,酒井忠世站在山顶的瞭望塔上,看着山脚下明军扎营,看着他们一步步构筑防线,把自己的大营团团围住,身边的家老们,一个个都慌了神。

  “总大将!

  明军把我们围住了!

  我们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

  快下令突围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酒井忠世却摇了摇头,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慌什么?”

  酒井忠世缓缓转过身,看着一众惊慌失措的家老,冷声道:

  “我们为什么要突围?”

  “大将阁下?”家老们都愣住了,满脸的不解。

  “我们的任务,从来都不是拿下三田尻。”

  酒井忠世的目光,望向了北方的关门海峡,声音里带着一丝释然,也带着一丝决绝。

  “我们的任务,是吸引明军的主力,是拖住他们,是减轻将军在关门海峡的压力。”

  “现在,明军的援军来了,贺世贤从本就紧张的正面防线里,抽调了一万二千大军,南下增援三田尻。

  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只要我们在这里,拖住这支明军援军,贺世贤的正面防线,就会更加空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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